苏晓闻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坠入。
她刚才那点因陈凡没有顺势告白的微小失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冲刷得一乾二净。
“送……送我回家?”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小脸在路灯和雪光的映衬下,泛起一层动人的薄红。
“不……不用了吧?这么晚了,又下雪,你回去也不方便……”
她嘴上客气地推辞著,可那紧紧抓著陈凡衣袖的小手,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色,却分明写满了“我愿意”三个大字。
陈凡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娇憨模样,只觉得心里那片被林可可冰封过的角落,也跟著融化了几分。
他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她,只是很自然地拉过了她的手腕:
“走吧,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何况下雪天路滑。”
苏晓的手腕被他温热乾燥的手掌握住,一股电流瞬间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她“啊”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
但这一次却没有抽回手,只是羞得把头埋得低低的,任由陈凡拉著她,走向地铁站。
两人坐上了末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
苏晓的兴奋劲儿上来了,那点小小的矜持也丟到了一边。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我家就在静安这边,我从小就住这儿,是土生土长的沪都人。”
“不过我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啦,就是爸爸开了个小公司,妈妈是老师,家里还有个哥哥,他最烦了,老是管著我!”
“他们都可宠我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她歪著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可能……可能我这辈子遇到最不开心的事,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没跟我喜欢的那个男生考上同一所大学。”
“那时候我可伤心了,在家里哭了一个星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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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无防备地將自己的小秘密和盘托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只有少女怀春时的纯粹和娇憨。
“白月光?”陈凡侧头看她,忍不住打趣。
“对呀!”
苏晓毫不羞赧地点头,反而笑得更甜了。
“不过我上大学没两个月就把她忘了,现在也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陈凡。
灯光下,陈凡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神专注地听著她说话,带著一种让她心安的温和。
苏晓的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小脸红扑扑的。
陈凡听著她絮絮叨叨地讲著那些属於她的,简单又幸福的小故事,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他忽然有些羡慕。
羡慕这种在阳光下无忧无虑长大的纯粹。
他竟有些盼望,这地铁再开得慢一点,这条路再长一点。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