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苏晓吃过午饭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租借的拍摄场地。
那是在一家婚纱影楼里包下的一间古风布景棚。
小桥流水,纱幔重重,倒是颇有几分《桃源梦》里种田的清雅意境。
两人到的时候,摄影师已经提前在了。
让陈凡意外的是,摄影师居然是还个妹子。
她个头不高,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灰色卫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正低头调试著灯光。
整个人看起来文静得像个还在读书的学生,素麵朝天,和这香艷的拍摄主题格格不入。
“人来了。”摄影师头也没抬,声音清脆。
话音刚落,里间化妆室的帘子一掀,王静走了出来。
她现在穿著日常的衣服,一件宽鬆的毛衣和牛仔裤,只是头上顶著那个繁复精致的古风髮髻。
金釵珠翠隨著她的走动叮噹作响,看起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陈凡,苏晓,你们来了。”王静脸上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微笑。
但陈凡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王静指了指那个埋头苦干的摄影师。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李熙熙,你们叫她熙哥就行。別看她这样,技术好得很,我那些大尺度的照片,都是由她拍的。”
李熙熙总算抬起头,冲陈凡和苏晓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又低下头去摆弄她的设备。
陈凡心里不由鬆了口气,摄影师是女的,总归是方便许多,也会少了几分尷尬。
王静介绍完,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拢了拢头髮,目光在陈凡和苏晓之间游移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苏晓身上。
“苏晓,你帮熙哥看看灯光,我去……我去换衣服。”
苏晓赶紧点头:“好嘞,兮兮姐。”
王静转身又钻进了化妆室。
苏晓好奇地凑到李熙熙身边:“熙哥,你真厉害,兮兮姐那些照片拍得真漂亮。”
李熙熙“嗯”了一声,惜字如金。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化妆室的帘子才又动了一下,王静探出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张红得快滴血的脸。
她朝陈凡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细若蚊蚋:“陈凡……陈凡你过来一下。”
陈凡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那个……”
王静咬著下唇,眼神飘忽,“你……你能不能先出去转转?你在这儿……我……我有点放不开。”
陈凡:“……”
他哑然失笑,心想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
昨晚在他家,穿著那身清凉的肚兜,还敢和他近距离接触,那股大胆劲儿哪去了?
现在隔著帘子,反倒害羞起来了?
他哪里知道,昨晚是在她自己的地盘,灯光昏暗,气氛曖昧。
她还能仗著几分胆气和谈工作的名义故作镇定。
可现在,是在这灯火通明的专业影棚里,旁边还有两个“观眾”。
尤其是苏晓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让她只要一想到等下要穿成那样走出来,就羞得头皮发麻。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