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张扬黑著脸,猛地摔门从林可可那间狭窄的出租屋里冲了出来。
“张扬!你混蛋!你有种就再也別回来了!”
身后传来林可可歇斯底里的嘶吼,伴隨著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张扬头也不回地按了电梯,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
自从他发现陈凡似乎攀上了沈茗凌那根高枝,对林可可这个战利品的兴趣就一落千丈。
没有了战利品的光环,林可可在他眼里,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碍眼。
他开始对她失去耐心,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稍有不顺,张扬便把白日里受的窝囊气尽数撒在她身上。
隔壁一个刚买菜回来的大妈见状,好心劝了一句:“小两口又吵架啦?小伙子,多让著点姑娘嘛……”
张扬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大妈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开门回家了。
张扬“嘖”了一声,满脸烦躁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张证德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新闻。
“爸!你到底管不管那个陈凡了?”张扬把外套狠狠甩在沙发上,“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待在市场部?”
张证德被他嚇了一跳,放下遥控器,耐著性子解释:
“你急什么?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分配给他的那些杂活,都是有手就行的,他老老实实干,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他吧?”
“那我就白被他绿了?”张扬气得跳脚。
“我这不是已经给他安排了吗?”张证德也有些火大。
“那个《桃源梦》的项目,就是个试水的炮灰,预算就那么点,谁接谁倒霉。我已经让周礼士把这活儿丟给他了。”
张证德靠在沙发上,老神在在:
“这种项目,做好了也没功劳,做砸了就是黑锅。他一个新人,没资源没人脉,怎么可能做得好?”
“等他搞砸了,我再借题发挥,年底考核给他个不合格,让他自己滚蛋,这不比直接赶他走更解气?”
张扬听完,还是觉得不爽:“就这么便宜他了?还要等到年底?”
“不然你想怎么样?”张证德瞪了他一眼。
张扬被噎了一下,知道再闹也没用,只能黑著脸,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也摔上了门。
“唉!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张证德气得拿起遥控器,却再也看不进新闻里。
第二天一早,陈凡照例给沈茗凌发了条“早安”的“请安”微信。
没过多久,沈茗凌的內线电话就打到了他的工位上:“陈凡,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凡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沈茗凌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针织裙,外面套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装。
职业,干练,却依旧难掩那紧身织物下勾勒出的惊人曲线。
她正低头审阅著文件,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总监,您找我。”
沈茗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我还以为你搞不定那个《桃源梦》,要来找我哭鼻子呢。”
陈凡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应付不来。
“谢谢沈总关心,小项目而已。”陈凡维持著恭敬的態度。
“方案已经定好了,周组长那边也通过了,正在联繫执行方,年前应该能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