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沈茗凌,“你今晚喝得够多了。”
沈茗凌本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竟乖乖地点了点头:“听他的。”
侍者离去后,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沈茗凌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盘算了一晚上的大餐,此刻面对香气四溢的牛排,竟提不起丝毫兴趣。
陈凡显然也吃过晚饭了,两人默契地对著面前的食物,动作都带著几分心不在焉的缓慢。
为了打破沉默,沈茗凌拿起饮料抿了一口,状似隨意地问道:“拿到工资,有没有请新同事吃饭呀?”
比如……那个苏晓。
后面这句,她藏在心里没问出口。
陈凡切割著牛排,头也没抬,老实回答:“交情没到那个份上。”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沈茗凌心情莫名晴朗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大部分时间是沈茗凌天马行空地提问,从工作適应情况到日常琐事,陈凡则言简意賅地回答。
气氛渐渐鬆弛,流淌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与和谐,仿佛只是这样静静地坐著,看著对方,时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不觉,窗外行人愈发稀少,路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孤影。
陈凡抬腕看了看表,將近十一点。
沈茗凌会意,正想开口说该回去了,包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赵云槿”的名字。
她刚一接起,对面就传来赵云槿焦急得几乎带哭腔的声音:“茗凌!不好了,安安……安安不见了!”
沈茗凌神色一凛,立刻坐直身体:“別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原来,下午保姆去幼儿园接赵云槿的女儿安安,却没能接到孩子。
保姆一开始以为孩子自己跑回家了,结果回家发现安安並不在,这才慌了神,赶紧联繫了赵云槿。
两人把安安常去的地方翻了个遍,也没见到人影。
后来保姆去幼儿园附近守著,赵云槿则在小区周边寻找。
就在刚才,安安的奶奶打来电话,说安安去过她那里,但待了一会儿自己又走了,老人家以为是赵云槿让去的,还奇怪怎么没人陪著。
现在赵云槿想立刻去安安奶奶那边找找,又怕安安隨时会回家。
只好打电话求助沈茗凌,请她帮忙在家守著,万一看到安安回来,务必把人留住。
“我马上过去!”沈茗凌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掛断电话,她立刻对刚结完帐走回来的陈凡说道:“快,去赵姐家,安安走丟了!”
她將车钥匙塞到陈凡手里,语速飞快地解释了情况。
陈凡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接过钥匙:“走。”
两人快步离开餐厅,坐进那辆熟悉的布加迪。
陈凡熟练地启动车子,迅速驶入夜色。
车內气氛有些紧张,沈茗凌一边用手机和赵云槿保持联繫,一边忧心忡忡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为了缓解紧绷的情绪,她找了个话题,侧头问陈凡:“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
问完才觉得这话有些突兀,像是没话找话。
陈凡闻言嘴角微扬,带点调侃的意味:“沈总该不会是按照我的工资水平,早就算好了今晚的花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