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陈凡,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何曾用过这种语气?
一种彻底失去的恐慌,混合著被“背叛”的愤怒,让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踉蹌著就朝陈凡扑了过去。
“我不信!你告诉我不是真的!”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住陈凡的腰,脸埋在他胸膛。
女性柔软的身体突然贴上来,陈凡心里没有丝毫旖旎的心思,只他感到一阵反胃。
“鬆开!”他低吼一声,伸手去掰她的胳膊。
“我不松!陈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可可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抱紧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腰间的皮肉里。
她仰起脸,泪痕斑驳,眼神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乞求,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残破的诱惑。
陈凡掰她胳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心软,而是被这种纠缠不清弄得火冒三丈。
他猛地用力,將她从自己身上撕开,因为惯性,两人一起向后踉蹌了几步。
陈凡隨即將她死死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林可可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蹭著他的胸膛。
她似乎误解了这姿势的含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甚至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湿润的睫毛轻颤,仿佛在等待一个吻。
陈凡看著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林可可身体轻轻一颤,期待更甚。
然而,他开口,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林可可,別让我觉得你更噁心。你现在的样子,比那天在床上光著身子时,更让人倒胃口。”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林可可的心臟。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陈凡近在咫尺的、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著讥誚的眼睛。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陈凡鬆开了她,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滚。”
林可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不再哭泣,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某处,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陈凡不再看她,径直走到床边,捡起她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和裤子,粗暴地摸索著口袋。
果然,在裤兜里摸出了出租屋钥匙。
他拿回钥匙,把衣服扔到她怀里,“穿上,滚。”
这一次,林可可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默默地、机械地穿上衣服。
穿好鞋,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冰冷。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
“陈凡。这件事,没完。”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