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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波罗咖啡厅的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鎏汐正核对完食材清单，发现仓库里的咖啡豆库存告急——这周的客人比预期多了三成，她那些招牌手冲咖啡几乎供不应求。

“得补货了。”她自语着脱下店长围裙，露出里面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针织衫。

安室透正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见她往仓库方向走，随口问道：“要搬东西？我帮你。”

“不用。”鎏汐脚步未停，“你负责前台，三点后有个十人预约的下午茶团。”

她推开通往后巷的侧门，沿着窄巷走了二十多米，来到咖啡厅专属的仓储间。这是一间由旧车库改造的仓库，铁皮门刷着斑驳的蓝色油漆，锁芯有些生锈，她费了点力气才拧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仓库内光线昏暗，仅有高处的气窗透进几缕斜阳。空气中飘浮着咖啡豆、面粉和橄榄油混合的香气，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食材和餐具。鎏汐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咖啡豆货架，指尖拂过包装袋上的标签，心中快速计算着剩余用量。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异样的声响。

不是老鼠窸窣，也不是货物倾倒——那是鞋底轻轻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刻意放轻却仍逃不过她训练有素的耳朵。声音来自仓库深处的阴影区，那里堆放着一些待处理的旧桌椅。

鎏汐瞬间绷紧身体，呼吸放缓到几乎无声。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装作继续挑选咖啡豆，左手悄悄探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穿越后她从未配备过武器，此刻才真切感受到某种不安。

“波本，你太大意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锐利。

鎏汐缓缓转身。

在货架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两道身影对峙而立。安室透背对着她，平日温和含笑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紧绷的戒备。而他对面的女人——银色短发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右眼被黑色眼罩遮盖，仅存的左眼锐利如鹰，正死死锁定安室透。

库拉索。

鎏汐脑海中瞬间浮现这个名字。虽然未曾正面接触，但她在快餐店打工时曾无意间听安室透与贝尔摩德通话时提及过——黑衣组织的顶级情报员，擅长潜入与暗杀，是琴酒手下最难缠的角色之一。

“我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安室透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寒意，“库拉索，组织的数据库已经毁了，你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要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库拉索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琴酒大人说了，谁拿到叛徒波本的头颅，谁就能活。”

话音未落，她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银色短靴蹬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安室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刃身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光。安室透侧身闪避，刃尖擦着他的衣领刺入身后的货架，整排咖啡豆袋应声倒塌。

鎏汐没有犹豫。

就在库拉索抽回短刃准备第二次攻击的瞬间，鎏汐抓起手边一袋五公斤装的面粉，猛地朝库拉索掷去。袋子在空中裂开，雪白的面粉如雾般炸开，瞬间模糊了视线。

“谁？！”库拉索厉喝，短刃转向鎏汐的方向。

但鎏汐已不在原地。

她借着面粉雾的掩护，矮身窜至库拉索左侧，一记手刀精准劈向对方握刃的手腕。库拉索反应极快，短刃脱手的瞬间左肘反击，鎏汐格挡时感受到对方臂力惊人——这女人的格斗技巧绝非普通组织成员可比。

两人在狭窄的货架间快速交手。库拉索擅长近身擒拿，招招锁喉、折腕，全是致命手法；鎏汐则融合了穿越前学过的多种格斗体系，动作更灵巧多变，多次以巧妙的角度化解杀招。面粉尚未完全沉降，两人身影在白色雾气中时隐时现，拳脚相交的闷响在仓库中回荡。

安室透趁机从腰间抽出配枪——鎏汐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裤，腰间有明显的枪套轮廓。

“库拉索，放下武器。”枪口对准缠斗中的两人，安室透的声音冷硬如铁，“你逃不掉的。”

库拉索忽然笑了。

她猛地后撤一步，不再攻击鎏汐，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鎏汐瞳孔一缩——那是微型引爆器。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刀？”库拉索按下按钮，仓库深处传来“滴滴”的急促声响，“这间仓库的承重柱上，我装了足够炸塌半个建筑的炸药。波本，要么放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还有你这位‘店长’朋友。”

空气凝固了。

鎏汐迅速扫视仓库结构：四根主承重柱，位置分别在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角。库拉索既然敢这么说，炸药必然安装在至少两根柱子上，一旦引爆，整间仓库会像被抽掉骨架般垮塌，他们三人都会被埋在废墟下。

安室透持枪的手没有放下，但鎏汐看见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不敢。”安室透说，声音却不如之前笃定。

“要试试吗？”库拉索拇指悬在第二个按钮上方，“琴酒大人给我的命令是：要么带回你的人头，要么让你彻底消失。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