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秋日傍晚,夕阳将绯云坡的屋檐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空站在往生堂门前的石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岩属性神之眼。
那枚金色的眼眸形挂饰在夕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此刻他望向堂内那个身影时的眼神。
“胡桃——”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半年来早已习惯的温柔。
往生堂内,栗色长发的少女正踮着脚擦拭着柜台上方悬挂的灯笼。
听到声音,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那双渐变如火焰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嘛。”胡桃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活泼,甚至带着些许戏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莫非是又想帮本堂主推销业务了?”
空走进堂内,木门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堂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胡桃身上特有的、像是梅花与某种清甜气息交织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顶标志性的乾坤泰卦帽斜斜戴着,帽檐下的双眸在转身看向他时,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明亮。
“不是业务。”空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有些沉重的灯笼,“今天去轻策庄除魔,回来时路过一片野梅林,花已经开了几朵。”
他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支用布仔细包裹的梅枝。
枝头绽放着四五朵淡粉色的梅花,花瓣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凝结成的水珠,在堂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胡桃的眼睛亮了亮。
她伸出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梅枝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缩回身后,只用眼睛细细打量着那几朵梅花。
“不错嘛,还挺有眼光。”她说着,转身走向后堂,“放着吧,我去给你泡茶。今天钟离先生送来了上好的碧螺春。”
空看着她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半年了。
从在荻花洲被魔物围攻时她突然出现,用那柄护摩之杖舞动如火焰般救下他;到后来一起处理无妄坡的异常事件,在星光下并肩坐在山坡上聊到深夜;再到海灯节那天,万千霄灯升起时,她红着脸小声说“要不……我们试试看”。
整整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他们一起采过清晨带露的琉璃袋,一起在吃虎岩的小摊分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一起在玉京台的桂花树下写那些古怪又可爱的打油诗。
胡桃会在他战斗受伤时一边埋怨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他也会在她熬夜整理往生堂账目时默默陪在一旁,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璃月传说中的爱情故事。
除了一件事——
胡桃从不允许任何超过牵手程度的亲密接触。
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上面还残留着今天战斗时留下的细小擦伤,但更多的,是记忆里胡桃指尖的温度。
她总是很自然地去牵他的手——过马路时,穿过人群时,甚至在堂内走动时。
她的手小巧而温暖,手指纤细,握在掌心里时有种令人安心的柔软。
可一旦他试图更进一步——
比如那次在海边,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胡桃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了三步远。
“哎、哎!本堂主可是很矜持的!”她当时这么说着,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牵、牵手就够了!别的……别的还太早了!”
后来又有几次尝试,结果大同小异。拥抱会被她轻巧地躲开,靠近脸颊时会被她用手指抵住额头推开,至于亲吻……空甚至不敢想。
最让空困惑的是,他完全不明白胡桃为什么如此抗拒。他们明明彼此喜欢,感情也在稳步加深,可那道无形的界限始终存在,坚不可摧。
他曾委婉地问过她原因。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午后,他们在吃虎岩散步时,空试探着说:“胡桃,我总觉得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胡桃的脚步顿了顿。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路边小摊上那些随风转动的风车。许久,她才小声说:“我是往生堂的堂主。”
“我知道啊。”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