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昭丰帝登基至今,后宫空空如也,连个女人都没有。
如今皇上鬆了口,自家若有適龄的女儿,若能送入宫中,哪怕只是个低位份,往后若能诞下子嗣,便是泼天的富贵。
一时间不少大臣心思活络起来,暗自盘算著家中適龄女子的情况。
朝会闹剧落幕,眾人躬身送驾后,金鑾殿外的石板路上只剩下沉沉的脚步声。
萧景珩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冷肃之气,眉峰紧蹙,显然方才朝堂上的爭论让他心情郁滯到了极点。
福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裴云錚落在两人侧后,更是敛声屏气。
谁知走至御花园入口处,前方的萧景珩忽然顿住脚步。
裴云錚心思正悬著,没来得及反应,脚步险些收不住,堪堪在他身后半步处剎住,胸口微微起伏,暗自庆幸:下次可万万不能跟得这么近了。
就在她暗自嘀咕时,萧景珩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裴卿觉得,朕应该立谁当皇后比较好?”
裴云錚心头一咯噔,连忙躬身回道:“皇上娶谁为后,乃陛下私事,更是关乎国本的大事,臣人微言轻,不敢妄言置喙。”
心里早已炸开了锅:夭寿哦!这可是最最作死的问题!
她半分都不想沾边,更不想掺和进这后宫与世家的纷爭里!
萧景珩闻言,转头看向她,嘴角似勾非勾,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朕记得裴卿有个妹妹,难道裴卿……”
这话还没说完,裴云錚只觉得头皮一麻,哪里还敢听下去?
“啪嘰”一声,竟是直直跪趴在了青石板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得石板“咚”地一声轻响。
“皇上!万万不可!”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臣的妹妹年纪尚幼,性子顽劣不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粗鄙得很,如何配得上九五之尊?更別提母仪天下了!我们的身份很低,臣……臣实在不敢有此奢望,还请皇上收回此言!”
萧景珩不过是隨口一提,没料到裴云錚反应竟如此激烈。
他愣了愣神,眼看著裴云錚抬手就要磕第二个响头,生怕他真磕出个好歹来,连忙俯身伸手,一把將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力道颇大,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景珩的力道颇大,几乎是半提半扶著將裴云錚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本就跪得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一带,身形一个踉蹌,整个人直直撞进了萧景珩怀里,姿態亲昵得有些逾矩。
这一幕恰好落在福公公眼里,他心头一凛,飞快转过身,对著身后隨行的宫女太监们递去一个严厉的警告眼神。
那眼神里满是敢多嘴、敢乱看就掉脑袋的警告。
一眾宫人太监连忙低眉垂眼,敛声屏气,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裴云錚全然没察觉这曖昧的姿態,只一心记掛著妹妹的事,挣扎著想要开口:“皇上,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