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没夸大到嚇人,又足够让旁人重视。
沈兰心一听,连忙道:“既然镇国公伤了,这比赛就此结束吧,別再比了。”
谢玄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眼底的担心半点不掺假。
他对著沈兰心轻轻“嗯”了一声,乖乖的应下。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裴夫人,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方才误打惊马的女子站在一旁,手指死死绞著青绿骑装的下摆,双眼通红得像兔子,眼泪一串串砸在衣襟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她本就因为惊马的事慌得厉害,此刻见谢玄受了伤,更是嚇得浑身发颤。
“我、我当时只想拦球,没想著会打到马……”她越说越怕,眼泪掉得更凶。
镇国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沈兰心看著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想起方才发生的意外,確实是失手而非故意。
她轻轻嘆了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但镇国公这边我做不了主,你还得求取原谅。”
女子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下给谢玄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著哭腔:“镇国公,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玄垂眸看著面前的女子,沈兰心都原谅她了,他也不愿在这时候苛责对方。
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不计较这件事。
可主位上的萧景珩脸色仍有些沉,虽说是失手,但毕竟惊了马还伤了镇国公,不罚说不过去。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念你並非故意,罚你禁足半年,再抄写一百遍《金刚经》为镇国公祈福。”
这个惩罚刚落,周围人都暗自点头,禁足是小惩,抄经祈福又显仁厚,既没委屈了谢玄,也没太过苛责女子,分寸刚好。
太医连忙上前,再次叮嘱谢玄需儘快上药包扎,谢玄没再多停留,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谢玄离开后,所有人的注意又落在了裴云錚跟沈兰心二人身上,目光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交头接耳的私语连绵不绝,眼神还时不时的扫过他们身上。
谁都知道沈兰心曾是谢玄的未婚妻,如今虽嫁给了裴云錚,可谢玄怎么看都像是余情未了。
从古至今三角恋,红杏出墙等等对人来说都是爆炸性的话题,人们悄悄在议论著,连空气都透著股看热闹的兴奋。
裴云錚却没理会这些目光,她走到萧景珩面前,躬身道:“皇上比赛既已终止,镇国公队比分领先两分,是他们贏了,这汗血宝马的奖励,理应归他们。”她语气平静半点不纠结输贏,谢玄他们队伍的比分就比她们这边高,而且他还救了沈兰心,单论这点,她也认这个结果。
萧景珩点头赞同。
隨后裴云錚又道:“皇上,內子今日受了惊,臣想先带她回帐歇息,望皇上准允。”
萧景珩准了。
裴云錚跟沈兰心往回走,走到人少的地方后沈兰心叫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沈兰心手指攥著衣角嘴巴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