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用了晚膳,在萧景珩的目光注视下,裴云錚难得没敢节食,规规矩矩吃了小半碗饭。
用过膳后,萧景珩便带著她往自己的寢宫走去。
一路上宫灯摇曳,暖黄的光晕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宫道两侧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轻轻迴响。
裴云錚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薄汗,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跟人同睡。
当初跟沈兰心同房,也是迫不得已,磨合了许久才习惯,可眼前的人是帝王,是她的顶头上司,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她怎么能不紧张?简直快要紧张死了!
“夜里天凉,裴卿若是觉得冷,不如与朕一同洗漱?”萧景珩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朕的浴池还算宽敞,水温也刚好。”
“不、不、不了!”裴云錚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摆手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臣、臣不习惯跟人一起洗漱,还是自己来就好!”开玩笑,跟皇上一起泡澡?
会暴露的。
萧景珩嘴角边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也罢,那裴卿自便,待会儿到寢殿匯合。”
说罢,便转身进了內间的浴房。
裴云錚鬆了口气,连忙跟著伺候的小太监去了偏殿洗漱。
换上宫里备好的寢衣,薄薄一层料子贴在身上,凉颼颼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跟小太监要了件厚实些的外衫披上,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总算收拾妥当,她磨磨蹭蹭地往主寢殿走去,刚推开门,就撞见了让她心头一跳的画面。
萧景珩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松松垮垮地繫著带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块健壮的胸膛。
乌黑的长髮完全披散下来,垂落在肩头后背,平日里的冷峻威严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从敞开的领口处,还能隱约看到线条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现,勾得人不自觉地心神摇曳。
裴云錚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次帮他脱衣服处理伤口的场景,当时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整整八块腹肌,线条利落,手感想必极好。
嘶,好大一个妖孽!
她心里暗自嘀咕:以后跟他成亲的皇后,可真是有福气了。
“裴卿,站在门口做甚?”萧景珩正靠在床边看书,听到脚步声,抬眼望来。
目光落在裴云錚身上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眼前的人披散著长发,髮丝柔软地垂在肩头,衬得一张脸愈发清俊柔和。
身上裹著一件略显宽大的外衫,领口拢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竟比平日里扎著头髮、身著官服的模样,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艷,如同天神下凡,乾净得让人不敢褻瀆。
裴云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到床边:“臣、臣来了。”
萧景珩合上书,往床內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点上来,天气还是很凉快的,床上暖和。”
裴云錚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紧紧贴著床沿。
寢殿內只点著两盏壁灯,光线柔和,映得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