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裴云錚的膝盖不经意间抵著萧景珩的腿,让她下意识僵了僵。
她想往旁边挪了挪,却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外面的人,只能维持著不动,目光飘向洞口的草丛,不敢与萧景珩对视。
暮色正一点点漫进来,將洞口的藤蔓染成深褐色。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剩最后一丝余暉掛在天际,林间的虫鸣渐渐响起,却再也没听到半点脚步声或说话声。
裴云錚悄悄鬆了口气,想来那些黑衣人搜寻无果,该是以为他们早就走远了。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皇上,臣出去看看情况。”
萧景珩微微頷首。
裴云錚轻手轻脚地拨开洞口的草,探头望了望见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才敢钻出去。
傍晚的风格外凉,湿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在附近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危险,才弯腰捡起散落的乾柴,身上的衣服湿冷难耐,再这么下去非著凉不可,当务之急是生火取暖,把衣服烤乾。
她抱了满满一怀乾柴回到山洞,“哗啦”一声丟在地上,捡起两根粗细合適的木棍,开始钻木取火。
可她哪里做过这种活?指尖攥著木棍来回搓动,手心很快冒出冷汗,木棍在木头上打转,磨出了细碎的木屑,却连半点火星都没见著。
“哈秋!哈秋!”湿冷的寒气钻进衣领,裴云錚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挫败地看著手里的木棍,心里暗自懊恼:这破火怎么就生不起来?
身旁的萧景珩看著她鼻尖泛红、额角渗汗,却依旧执著地搓著木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裴卿,给朕吧。”
“啊?”裴云錚连忙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皇上万金之躯,怎能沾手这种粗活?臣再试试,肯定能生起来的!”
萧景珩语气却依旧沉稳:“裴卿无需客气。早些年朕隨军行军,常在野外扎营,钻木取火之道,朕还是颇懂的。”
山间的寒气顺著湿衣钻进骨髓,冻得裴云錚脑子都有些混沌,竟真的下意识把手里的木棍递了过去。
萧景珩接过木棍便熟练地將细木抵在木头凹槽里,手腕转动间,细木快速搓动起来。他的动作沉稳有力,节奏均匀,不过片刻,木板上的木屑就泛起焦黑,紧接著一点火星“噗”地冒了出来。
他顺势添上乾燥的枯草,轻轻一吹,火苗便窜了起来,映得他眼底也染上暖光。
“皇上,真厉害!”裴云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缀了两颗星星,眼底满是真切的崇拜,连冻得发僵的脸颊都泛起了血色。
被这样直白又炽热的目光望著,萧景珩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虚荣心被悄悄填满。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又飞快按压下去,面上依旧是一派镇定从容,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小问题。”
火苗越烧越旺,暖融融的光笼罩著山洞,终於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裴云錚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捡起几根粗壮的树枝,在火边搭了个简易的架子,身上的湿衣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再不烤乾,非得著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