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心的指尖悄悄攥紧了韁绳,裴云錚立刻察觉到她的紧绷,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咱们走。”
沈兰心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调转马头,把这片地方让给他,往別处去。
二人走了一会儿,又发现了猎物,正待拉弓上箭准备射击。
又是一道箭羽飞过来,抢先射落了野鸡,转过头一看还是谢玄。
“……”裴云錚扶了扶额,转头看沈兰心,两人眼神一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咱们回营地吧。”裴云錚提议道。
沈兰心立刻点头:“好。”
两人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就往营地方向走。
身旁的红衣女子还在嘰嘰喳喳地夸讚:“谢將军您今天状態也太好了,连射两只猎物,那些人肯定都比不上您……”
可谢玄一句都没听进去,目光死死盯著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眼底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红衣女子见谢玄没反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见了裴云錚和沈兰心的背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嫉妒,却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討好:“谢將军,咱们也去前面猎吧,听说那边有鹿呢……”
谢玄终於收回目光,却没看她,只冷冷地说了句“走”,便催动马儿往前去。
狩猎队伍陆续归来,一场以野味为主的宴会就此开席。
铁架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陶罐里燉得软烂的鹿肉、竹盘里码得整齐的野鸡肉,都是方才官员们的猎物,吃起来比寻常宴席多了几分野趣。
裴云錚拉著沈兰心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二人开始享用起这一顿美食,吃了一口,她又伸手从烤架上夹了块油亮的野鸡腿,递到沈兰心碗里:“尝尝这个,烤得外焦里嫩很好吃。”
沈兰心笑著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肉质紧实却不柴,还带著淡淡的香料味,確实好吃。
她也没光顾著自己吃,夹了一筷子鹿肉放到裴云錚碗里:“这个也不错,燉得很烂,你多吃点骑马也挺累的。”
裴云錚拿碗接过,夹了一筷子清炒野菜递过去,语气带著点认真:“別光吃肉,多吃点青菜,不然晚上容易上火。”
“知道了,谢谢。”两人相视而笑,碗碟间的推让里,满是旁人插不进的温情,连周围的喧闹都像是隔了层纱。
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谢玄眼里。
他手里捏著酒杯,指腹都快把杯沿捏变形了,二人温馨的画面,还有沈兰心笑起来时的依赖,每一个画面都像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见两人在宴会上依旧这般恩爱,积压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
“哐当”一声,谢玄猛地將酒杯砸在石桌上,酒液溅出洒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在身侧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