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錚嘴角抽了抽,斜眼睨著身旁一脸得意的徐子安,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扯:“你小子,居然还会耍小心眼儿了?”
完了,这货居然长脑子了。
徐子安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大牙:“我一直都聪明著呢!怎么说咱也是当科进士,虽说比不上陆成洲那妖孽,但跟这些举人打交道,还是游刃有余的。不过是想让苏兄弟开心些,才特意请陆状元来撑场面嘛!”
“当绿叶可以,得加钱。”裴云錚鬆开手补了一句。
“好说好说!”徐子安理亏,连忙点头应下,落座后就化身“投餵小能手”,不停给裴云錚夹菜,什么精致点心、爽口小菜,全往她碗里堆。
裴云錚心安理得地坐著享受服务,一边慢悠悠喝了口茶,一边瞥向被眾人围在中间的陆成洲,心里暗自感嘆:当个眾人追捧的偶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瞧陆成洲被围得水泄不通,又是答疑又是討教,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一旁的徐子安也吃了口花生米,时不时瞟一眼那边,脸上掛著幸好被围的不是我的庆幸。
这悠閒的光景持续了一炷香,围著陆成洲的文人们才渐渐散去,话题也缓和了些。
陆成洲从包围圈里脱身,一转头就看到斜对面的两人,一个坐那儿剥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一个端著茶杯悠哉抿著,俩人透著股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愜意,顿时让他心里泛起几分沉闷。
凭什么他忙得脚不沾地,这俩却过得这么舒服?舒服到让他莫名不喜。
他压下心头那点彆扭,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道:“今日大家难得齐聚,不如玩点小游戏助助兴?”
这语气里的搞事情意味,让原本悠哉的裴云錚和徐子安瞬间坐直了身子,交换了个眼神。
徐子安更是对著陆成洲挤眉弄眼,用口型警告他:別搞事情啊!
显然,他这无声的警告半点用都没有。
陆成洲的视线径直越过人群,落在了楼下大厅中央的木牌上,那里掛著今日的对子题,也是半个多月没人能对上的难题。
“咱们不如就来对那副对子,贏下那一百两银子如何?”他语气带著几分怂恿,眼底闪著好胜的光。
苏文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啊!这对子都掛了半个多月,京中不少文人都试过,愣是没人能对出绝妙下联。今日有陆大人在,说不定就能解开!”
在座的都是年轻气盛的文人,谁不想趁机露一手、被人赏识?
贏银子是小事,能在玉醉楼这种文人聚集地闯出名气,才是真正的划算买卖。
眾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附和:“好主意!就这么办!”
徐子安脸都白了,悄悄拉了拉裴云錚的衣袖,压低声音哀嚎:“完了完了,陆成洲这是要把咱们也拖下水啊!我可不会对对子,恆之,全靠你了!”
裴云錚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楼下的木牌。
那上联是“烟锁池塘柳”,五个字的偏旁分別对应“火、金、水、土、木”,字字嵌五行,意境又清雅,確实是副难对的绝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