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內,皇帝姜桓龙威大怒。
“稚儿,”他看向姜稚,“你可有话说?”
姜稚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图纸必定是偽造的,货单也是栽赃的,这一切定然都是世家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眼下,她拿不出证据。
【不能慌!既然是栽赃,就一定有破绽。】
【图纸…对了,如果是北疆军械图纸,韩猛应该认得!】
姜稚的心声传到姜肃耳中,他立刻出列:
“父皇,此事关係重大,仅凭一份奏摺和图纸副本,难以定论。儿臣建议,传北疆將领韩猛上殿辨认。若真是北疆军械图纸,他应该认得。”
“准。”皇帝点头。
很快,韩猛被传上殿。他看了图纸副本后,皱眉道:“陛下,这图纸,有些蹊蹺。”
“怎么说?”
“这確实是弩机图纸,但设计上有几处错误。”
韩猛指著图纸上面有疑问的地方,详细说明,“这里,机括的位置不对,若按此图製造,弩机根本无法使用。还有这里,尺寸標註有误,会导致零件无法装配。”
他抬头,肯定地说:“这绝不是北疆军中的图纸。北疆军械都有严格標准,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孙元培脸色一变:“或许是仿製时出了差错…”
“那就更奇怪了。”韩猛道,“若是走私军械,为何要仿製一张错误的图纸?这不合常理。”
姜稚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什么:“孙尚书,你说这图纸是从稚川商行货仓搜出的。那请问,是何时搜出的?当时货仓中还有何物?”
“三日前搜出的。”孙元培道,“货仓中还有一批茶叶丝绸。”
“三日前…”姜稚算了算时间,“那时我在回京途中,曾在云州停留。”
“韩猛將军可以作证,稚川商行云州分號在三日前,正巧赶上商行在清点库存,准备春季出货。”
韩猛立刻道:“末將確实可以作证。云州分號確实在三日前盘点,末將还派了士兵帮忙维持秩序。所有货物都有详细记录。”
孙元培额头冒汗,试图辩解:“或许是其他分號流出,也说不准。。。”
“那就更不可能了。”姜稚打断他。
“孙尚书说图纸是在江南搜出的。可据我所知,江南商行的所有分號,在两个月前就接到总號命令,暂停所有货物进出,配合官府调查盐茶走私案。”
“这件事,江南总督衙门有备案。孙尚书不会不知道吧?”
孙元培顿时哑口无言。
谢太师眼看形势不对,连忙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稚川先生身份不明,財富来路不正,本就该查。”
“那就查吧。”姜稚忽然笑了,“太师想查『稚川先生,本宫或许可以帮忙。”
“哦?”谢太师眯起眼睛,“公主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姜稚摇头,“但本宫知道,若有人朝他泼脏水,他自会出来自证清白。”
她转身面向皇帝:“皇祖父,孙儿建议,由朝廷正式发文,召『稚川先生进京接受调查。”
“同时,將此事公告天下。若『稚川先生心中无愧,定会现身自证清白。若他不来,再做定论。”
皇帝沉吟片刻:“此法可行。就按稚儿说的办。”
谢太师心中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