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塌方。”
姜稚站起身,目光扫视著两侧山壁,“西侧山壁尚且完好,这石头应是从东侧山壁炸下来的。落石如今堆在路中央,显然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要阻断我们的去路。”
她话音刚落,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哨!
“警戒!”福安厉喝,然后迅速將姜稚护到马车旁。
八名护卫瞬间收缩阵型。
四人持刀面向山壁,四人护住马车。
他们都是姜肃精挑的王府亲卫,此刻虽惊不乱,动作乾净利落。
惊蛰更是一跃上了车顶,单膝跪地,短剑横在身前,目光如炬。
转眼间,数十道黑影从两侧山壁的枯藤后、岩石间纵身跃下!
他们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激起轻微尘土。
这些人全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长刀窄而薄,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十几人落地后,並不急於进攻,而是迅速分成三组:
一组封堵峡谷入口,一组封堵出口,中间一组呈扇形缓缓逼近。
进退之间,步伐统一,呼吸协调,显然是久经训练。
为首者一挥手,所有人同时扑上。
刀光乍现,寒芒刺目。
护卫们虽也是好手,但黑衣人刀法刁钻,配合默契。
刚交手没多久,便有两名护卫受伤倒地。
“公子,进车!”惊蛰急道。
“惊蛰,你去帮他们,先別管我。”姜稚迅速上车。她知道此时保护好自己,就是不给別人添麻烦。
惊蛰见姜稚躲好,手中短剑挥舞成风,牢牢守在马车边,“属下誓死保护好公子!你们不怕死的,儘管上!”
眼看自己这边的护卫处於下风,电光石火间,姜稚迅速做出判断。
她掀开车帘,大声喊:“安叔!红色焰火!现在!”
福安一愣:“公子,最近的接应点在二十里外…”
“这群人就是在拖延时间!”姜稚声音斩钉截铁。
“炸塌道路是为了让援军无法赶到。倘若现在还犹豫不决,不多时,他们就会把我们一举歼灭!”
“发信號!快!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识破!”
福安闻言,再不犹豫,从怀中掏出竹筒,拉响引信。
“咻——嘭!”
红色焰火冲天而起,在峡谷狭窄的天空炸开一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