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家中有商铺的臣子都已经跃跃欲试。
王珣等人脸色又是一变,雍王这是要借势而为!
如此一来,雍王既能快速筹集賑灾款,贏得民心,又能为他主导的盐引制拉拢第一批有实力的合作者,进一步巩固他的影响力!
简直一箭双鵰!
可他们偏偏难以反对!
皇帝显然也看出了其中关窍。
他深深看了雍王姜肃一眼。
这个儿子,总是能在绝境中想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破局之法。
“雍王所奏,可行。”
皇帝一锤定音。
“即日起,设立黄河賑灾捐输司,由雍王牵头,户部、工部协理,广募捐输。具体捐输与盐引优惠细则,由雍王会同户部速擬章程,报朕审定。”
“儿臣(臣)领旨!”姜肃躬身领命。
拿到了主导权,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而此刻的竇府,竇国舅正对著心腹发火:
“废物!连那个『稚川是圆是扁都查不出来!他那些商號倒是动得快!听说囤积了大量物资,想干什么?收买人心吗?”
心腹低声道:“国舅爷,眼下黄河决口在即,陛下和朝野都盯著,咱们是不是先…”
“先什么先!”竇国舅恨得咬牙切齿。
“他姜肃和那个稚川想藉此揽功?没那么容易!”
“去,给我们的人递话,沿河那些关卡、仓库,该『照章办事的,一点都不能松!特別是『稚川商行的货,给我细细地查,慢慢地查!我倒要看看,是洪水快,还是咱们的章程快!”
他冷笑一声:“还有,让咱们在豫州的人『帮帮忙,灾民要是闹起来…这功劳,说不定就变成罪过了。”
竇国舅眼中厉色闪过,手中茶杯被狠狠放在茶几上。
……
豫州的危情一直没有得到缓解,京城之中处处都是忧惧之色。
这日,姜稚去给母亲请安,见母亲正对著一本帐簿发愁。
细问之下,才知母亲也在暗中变卖一些不太常用的首饰和庄子產出,想凑些银两捐往豫州,却又担心杯水车薪,再惹来非议。
姜稚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娘亲,”她挨著林月瑶坐下,小手轻轻按在帐簿上,仰著小脸,语气认真。
“您一个人悄悄变卖东西,力量確实有限。但如果我们雍王府出面,在京城办一场大大的义卖和募捐呢?”
“咱们找一些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把家里用不上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或是捐钱,或是竞价购买,所得银钱再全部捐出去。”
“这样,是不是就能筹到更多的钱?还能让更多的人一起来帮忙?”
林月瑶听了,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温柔又惊讶的光芒。
她一直知道女儿聪慧早熟,却没想到她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稚儿,这主意真是好极了。”隨即似是想到什么,林月瑶沉吟片刻。
“只是,由咱们雍王府牵头,是否过於显眼?而且如何让各家女眷信服参与,又能確保钱財去处?这些皆是难题。”
林月瑶顾虑重重。
作为雍王妃,她深知后宫前朝,牵一髮而动全身的道理。
“娘亲,別担心,我有办法。”
姜稚將小手轻轻搭在母亲的手上,眼里满是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