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姜肃听了女儿的心声,立刻伸手拦在王妃林月瑶面前,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
“哦?稚儿是说坏吗?”
他顺势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那碗肉羹,仔细闻了闻,隨即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送羹的宫女:
“这羹里面为何隱隱有一股不该有的异味?莫非是食材不新鲜,还是有人动了手脚?何人如此大胆,竟想戕害镇国公主?!”
那宫女被嚇得脸色煞白,噗通跪地:“王爷说笑了,奴婢哪敢,奴婢只是按照吩咐將肉羹呈上…”
竇贵妃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抢著接话道:“雍王是否太过紧张了?这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羹食怎会有问题?难道雍王是信不过本宫吗?不妨拿银针测上一测,以证本宫清白!”
说著就有另一位宫女按照竇贵妃的吩咐,拿著银针插到肉羹之中。
银针拿出后,眾人看著接触到食物的针尖並未变色,议论纷纷起来,都觉得雍王过于谨慎,有点小题大做。
而竇贵妃面色则是缓和不少,藉机打起圆场,来显示自己的大度:
“雍王也是爱女心切,本宫明白。或许是稚儿年纪小,口味有些挑剔,那就把这碗拿下去,重新做一碗上来吧。”
接著便示意宫女,將雍王面前的肉羹撤下去。
【竇贵妃实在太奸诈了!这是药,又不是毒,银针自然测不出来。她著急忙慌地要把这碗羹拿下去,就是想毁灭证据!这不正好说明这碗羹有问题?】
姜稚咿咿呀呀地嘟囔著,小手小脚也閒不住,似乎是想从母亲怀中窜出去,护住那碗有问题的肉羹。
姜肃听到女儿的心声,迅速做出反应。
他一把拦住要端走肉羹的宫女,语气沉痛而坚决地说道:
“贵妃娘娘!稚儿虽小,却天性灵慧,此前多次示警尽数应验。她既说『坏,那其中必有缘由!此事事关“镇国安寧公主”的安危,本王不敢不察!”
“请贵妃娘娘允准本王即刻召当值太医查验此羹!若果真无误,本王愿向娘娘负荆赔罪!若是有人包藏祸心…”
说著,姜肃目光如炬,扫过跪地的宫女和主位上的竇贵妃,“本王也绝不姑息!”
姜肃態度强硬,有理有据,直接將这件事上升到挑衅皇权的高度,逼得竇贵妃无法轻易揭过。
【爹爹威武!霸气!这反应速度,这扣帽子的水平!绝了!这下看竇贵妃怎么接招。只要是个资歷深的太医一来,就算查不出具体是番泻叶,也定能查出异常!贵妃这脸,是打定了!】
姜稚心中安定了不少,看向雍王的眼神满是夸奖。
而竇贵妃这边,迫於雍王和在场皇子、公主关注的压力,不得不下旨让太医过来查验。
而姜肃怕竇贵妃过去请的人会串通,特意让手下侍卫一起前去,还叮嘱他一定要找太医院当值太医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位前来。
很快,当值的太医被匆匆招来。
仔细查验那碗肉羹后,太医眉头紧锁起来,然后躬身回稟:
“启稟贵妃娘娘,雍王殿下,此羹…確实有些异常。似乎是混入极少量性寒导滯之物。虽对身体无大碍,但婴孩服用,確易引起腹部不適,会哭闹不安。”
殿內眾人闻言,一片譁然!
竟然真的有人胆敢在镇国公主的饮食中动手脚!
眾人將目光齐齐看向上首的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