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北上。
接下来的几日,车队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换马,几乎不停。
姜稚虽然年幼,但意志坚韧,从未叫苦。
二月末的北疆,寒意未褪。
越往北走,景色越荒凉。
官道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茫茫草原和远处的雪山轮廓。
第五日黄昏,车队抵达云州城。
云州是大晟北疆重镇,城墙高大厚重,驻守著三万边军。
城內商贸繁荣,各族商贾往来不绝。
稚川商行云州分號位於城南,是个三进的大院。
掌柜姓赵,是个五十余岁的老生意人,见到姜稚一行人,连忙迎入內院。
“公子一路辛苦。”赵掌柜亲自奉茶,“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热水饭菜马上送来。”
“有劳赵掌柜。”姜稚摘下斗笠,“马匹和嚮导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赵掌柜道。
“二十匹北疆骏马,都是耐力上佳的好马。嚮导也找好了,是本地最有名的採药人,叫老巴图,在大雪山採药三十年,熟悉每一条山路。”
“可靠吗?”
“绝对可靠。”赵掌柜保证,“老巴图的儿子在商行做事,一家老小都靠商行吃饭。而且他为人仗义,重诺守信。”
姜稚点头:“明日一早出发。另外,赵掌柜,这几日云州可有什么异常?”
赵掌柜略作思考:“要说异常倒是有一件。”
“三天前,城里来了几个自称是皮货商的人,但他们从不与人谈生意,整天在城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人。”
“几个人?长什么样子?”
“三个,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赵掌柜道,“对了,他们说话带著南边口音。”
姜稚和惊蛰对视一眼,这群人极有可能是暗梅令的人。
“他们现在还在客栈吗?”
“今早退了房,出城往北去了。”赵掌柜道,“说是去收皮货,但那个方向,是往雪山去的。”
姜稚心中一沉。
暗梅令的人先去雪山,要么是也得到了冰莲的消息,要么是设下埋伏,等她自投罗网。
“赵掌柜,”她起身,“麻烦你一件事。查查那三个人在云州接触过谁,做过什么特別的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公子放心。”
当夜,姜稚在房中整理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