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戈安眼底笑意更深几分,眉眼间没了人畜无害的温和,反而带出了些许刺穿一切的锐利:“刚才惊蛰跟我说了几句话。”
司念念心头无端一动。
“他说,”解戈安意味深长地停顿剎那,幽幽道,“自来豪富的南江一派有个司家。”
“听闻司家现任家主膝下有个宠得如珠似宝的么女,在家被唤一声司小九,那位的年岁似乎与念念差不多?”
司念念缓缓抬眸看他,脸上装出来的紧张淡化了许多,漫不经心地哦了哦:“是么?”
“跟我差不多大的人应该很多吧?长盈不就和我差不多大吗?”
她几乎不出现在人前,很少有人认识她。
解戈安凭藉一个相同的姓氏,差不多的年岁,能得出什么结论?
解戈安笑出了声儿:“能查到的东西是不多,可是念念……”
“你的袖子露出来了。”
司念念闻声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將里衣的袖子往里塞了塞。
解戈安见状笑色悠悠,慢条斯理地说:“织江棉锦,千金难取。”
“这也是宋夫人给你准备的吗?”
以宋大人那点可怜的俸禄,不吃不喝攒三年都凑不够一匹料子的钱。
司念念仗著宋家人不识货,穿得肆无忌惮。
可解戈安识货。
他还是个惯会抽丝剥茧,得寸进尺的人。
解戈安俊眉微扬,似笑非笑:“说来也巧,我在家也行九。”
“九姑娘觉不觉得这是缘分?”
司念念:“……”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装傻就有些可笑了。
司念念脸上的惶恐忐忑散了个一乾二净,抱著胳膊靠在车壁上,懨懨地撩起眼皮:“解九爷,我和你没仇。”
她来玉京的目的和解戈安无关,机缘巧合救下老太太,也只是想在玉京为自己扯一张虎皮做大旗,並无恶意。
有这閒工夫做点儿什么不好?
非要执著於查她做什么?
解戈安心头的疑影终於被光碟机散,笑声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真切,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兴奋:“司小九?”
司念念意识到什么,眸子骤锐,呼吸都轻了几分:“你诈我?!”
这人压根就没查到!
“哈哈……”解戈安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隱秘的自得,抑制不住地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叫九叔的么?”
司念念面无表情。
解戈安忍著笑:“我认识你哥哥。”
不是宋家的哥哥,是司家的少爷。
他和司念念的大哥平辈交,司念念当然不能叫他九叔。
司念念气得想把鞋底糊在他的脸上,忍了又忍还是狠狠磨牙:“我说过了,苍狼山是巧合!”
“我没有任何恶意,你怎么就……”
“你当然不能有恶意。”
解戈安重复道:“还好你没有恶意。”
否则的话,不管是司小九还是宋家大姑娘,都早就是个死人了。
司念念被他话中泄露出的杀意弄得呵呵一笑,嘲讽道:“那解九爷是什么意思?”
费尽心思查她的来歷,难不成是想在宋家人的面前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