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念被几双眼睛焊在原地,坐立不安似的扭了扭眉毛,微妙道:“眾目睽睽之下犯下的杀人重罪,大理寺还直接上门来把人抓走了。”
“就算是侯爷愿意帮忙,可外头关於宋家草芥人命的传闻已经散开了,万一被人闹到朝堂上,那岂不是……”
司念念欲言又止地卡住了没往下说,可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
教子无方,宋大人最多就是被弹劾。
纵容宋墨杀人脱罪,等待宋大人的罪名可就不只是这个了。
宋大人阴沉著脸看她一眼,面上有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司念念的眼倒是利,话也一针见血。
宋夫人心神大乱没了章法,下意识就想拿司念念撒气:“我看你就是不想管你五哥的死活!所以才故意找了说不过去的藉口!”
司念念心说我的確是怕他不死,面上却无辜得很:“夫人,我说的是事实好吗?”
宋大人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爭气的小儿子,就果断拋弃自己的官帽?
她看倒是不见得。
而且为了这种事情去求解戈安,她是疯了吗?
宋墨喜欢作死,那就早些去死。
求仁得仁的事儿,她凭什么干涉?
宋夫人还欲再骂,宋大人出声制止了她:“夫人,你冷静些。”
“大人!”宋夫人张嘴又忍不住想哭,“咱们的儿子如今还在大牢里关著呢啊!你让我怎么冷静?”
再不著急想出个救人的法子,宋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拉出去斩首了!
“念念说的並非全无道理,”宋大人缓缓垂下眼,声音克制,“贸然去求侯爷直接无罪释放,说不过去。”
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管付出的代价是真是假,起码要做出个让人无法指责的表象。
司念念咂摸著这话没有应声。
宋大人缓缓呼气:“所以宋墨不能直接被放出来,他要参与完整的审讯,直到审判结束。”
“除此外,我明日也会擬一道教子无方的请罪摺子交上去,你准备些赔罪用的金银財物,带著宋文亲自送到吴家去。”
“可是……”
“夫人!”宋大人冷冷地说,“不管吴家说什么,赔罪的姿態一定要足,横竖不能让人挑出任何差错!”
宋清涵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眼泪落得毫无徵兆:“那我五哥呢?”
“爹,五哥肯定不是故意犯错的,他要是被判罚了,那他岂不是就要去给那个姓吴的偿命了?!”
宋大人还没出声,宋清涵就激动地跪倒在司念念的面前,哭求道:“姐姐我求你了,你现在就去求见侯爷好不好?”
“我知道之前五哥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儿,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哥哥啊!”
司念念:“……”
这人还真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詆毁她的时机。
宋大人明显还有后手,她不信宋清涵没听出来!
宋清涵就是故意的!
宋清涵抓著司念念的裙摆,字字声泪俱下:“我求你了。”
“姐姐你去求求侯爷吧,只要你答应救五哥出来,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什么事儿都愿意为你做!”
仿佛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宋清涵甚至说:“我知道姐姐觉得我碍眼,只要你把五哥救出来,我立马就从家里搬出去!”
“只要五哥好好的,我从此再也不回来了,我把宋家姑娘的位置还给你,再也不……”
“涵儿!”
宋文动容得红了眼,强行把哭软了身子的宋清涵扶起来:“不许瞎说,此事还有转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