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太熟悉了。
之前的好几场比赛,球队也是这样早早陷入落后局面,也是这样被对方的边路爆点搅得鸡犬不寧。
这下真昨日重现了。
他的思维仍然保持李治,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復盘。
刚刚的这一粒丟球,虽然直接责任人肯定是球队的左后卫库姆,但从前面的比赛也可以看出,单靠一侧是打不动乌德勒支的,丟球的真正原因是对面打出了两翼齐飞的效果。
如果他在场上维持对己方左路的控制,以他和阿莱的默契程度,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对方右后卫脱离控制的情况。
可足球场上从来没有如果。
接下来的比赛,乌德勒支立刻发起了反扑。
阿莱在禁区內的头球攻门被对方门將神勇扑出,巴拉齐特的远射重重砸在横樑上弹回场內。
好像就连运气也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主裁判吹响中场哨声的那一刻,滕哈赫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球员通道,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乌德勒支的球员们低著头,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衣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能听到球员们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滕哈赫手指敲击战术板的“噠噠”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们踢的是什么玩意儿!”
滕哈赫终於爆发了,他一脚踹在战术板上,上面的战术贴纸散落一地。“右路!右路被打成了筛子!哈姆达维冲了多少次?你们的防守呢?是站在场上看风景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球员,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赛前怎么布置的?收缩中路!切断他和中场的联繫!你们做到了哪一点?”
“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传球失误,跑位混乱,这样踢下去,別说贏球,连脸都要丟光了!”
范德马雷尔低著头,主动开口揽责:“教练,对不起,是我防守不力……”
“对不起有什么用?”滕哈赫厉声打断他,“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中场的拦截呢?边路的协防呢?都死哪去了?”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球员们的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滕哈赫喘著粗气,目光在更衣室里逡巡,最后,定格在了林英尔的身上。
那道目光不知是何意味,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英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林。”
滕哈赫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所有球员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热身。”
“下半场,你替下阿犹尤布。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进攻,还有防守。给我把左路的漏洞堵上,把阿尔克马尔的气焰压下去!”
林英尔猛地抬头,对上滕哈赫的目光。他用力点头,声音鏗鏘有力:“明白!教练!”
开玩笑,又不是第一次打逆风局了,將大局逆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