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乌德勒支还浸在薄雾里,运河两岸的路灯尚未熄灭,却已有零星的红白身影沿著河岸移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市中心的广场上时,整座城市瞬间被点燃。
今天是经过报备的乌德勒支的冠军游行日,这座足球氛围浓郁的城市,要为他们的双冠王英雄们,献上一场最狂野的游行。
九点整,五辆披满红白绸缎的敞篷大巴缓缓驶出训练基地。最前面的那辆车上,荷甲冠军奖盃与荷兰杯奖盃並肩而立,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林英尔、阿莱、范德马雷尔们挤在车头,身上穿著特製的红白冠军纪念衫,手里挥舞著印有队徽的围巾,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大巴刚拐上主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扑面而来。道路两旁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从七八岁的孩童到头髮花白的老人,人人手里都攥著一面红白旗帜,或是一件印著球员號码的球衣。
有人把脸涂成红白两色,有人戴著夸张的红白狮王头饰,还有人举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乌德勒支,双冠霸业!”
“林英尔!看这里!”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瞬间引来一片附和。林英尔笑著朝那边挥手,立刻收穫了更疯狂的尖叫。他身旁的阿莱不甘示弱,直接拿起扩音喇叭,对著人群喊:“哦勒~哦勒哦勒哦勒!我们是冠军!”
“冠军!冠军!”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大巴车顶,连司机都忍不住跟著哼起了队歌。
运河上的游船也加入了狂欢,数十艘掛著红白旗帜的小船在水面上缓缓行驶,船上的球迷们互相泼水,高声合唱。
大巴驶过市政厅前的广场时,速度慢得像蜗牛。
广场上搭起了临时舞台,当地某领导亲自站在台上,手里拿著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却被台下的欢呼声吵得根本开不了口。
最后他索性把稿子隨手叠成纸飞机往天上一扔,举起双臂大喊:“今天,乌德勒支属於红白军团!”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很可能比他准备的那一番长篇大论更能吸引选票。
球迷们自发地唱起了队歌,熟悉的旋律在广场上空迴荡,歌声里满是骄傲与自豪。
林英尔和队友们站在大巴上,跟著节奏挥舞著手臂,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孩子们谁懂啊,我等这个冠军等了快一辈子!”一位老球迷抱著身边的年轻人哭道,他的脸上还画著红白油彩,泪水混著油彩,在脸上衝出两道痕跡,却丝毫不影响他脸上的笑容。
游行的队伍走走停停,每到一个路口,都会被热情的球迷围住。
范德马雷尔显然是游行队伍里的活宝。他不知从哪家店摸来一顶红白相间的高顶礼帽,戴在头上,手里还拿著一个充气锤子,一通乱披风挥舞。
当大巴经过一家甜品店时,他突然指著橱窗里的华夫饼大喊:“老板!来一百份华夫饼!记我帐上!”
橱窗后的老板探出头,笑著朝他挥手:“冠军免费!管够!”
“那不行的,乌德勒支难道是黑社会老巢吗,出来混要讲纪律!”
这句话引来一阵鬨笑,连严肃的滕哈赫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站在大巴的最后排,看著眼前狂欢的人群,看著身边欢呼雀跃的球员,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