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阿莱叼著麵包晃悠过来,一脚踢飞滚到脚边的足球,齜牙咧嘴地吐槽:“我说林,你这魔怔劲儿都快赶上滕哈赫研究赛后发言了!不就是上一轮没贏吗?至於把自己练成人形发球机?”
林英尔弯腰捡起球,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喘著粗气回懟:“总比某些人练了三天点球,还老能命中立柱强。”
“嘿你小子!”阿莱伸手就要锁他的脖子,却被林英尔灵巧地躲开,两人追著球在草坪上闹作一团,直到远处传来体能教练的吼声:“你们俩再吵,就去跑十圈!”
打闹声戛然而止,两人吐了吐舌头,赶紧归位站好。
就在林英尔转身准备继续练球的瞬间,一股莫名的酥麻感突然从脚腕窜上脊椎,不是抽筋,也不是训练过度的酸痛,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著血液流遍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皱著眉活动了一下脚踝,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咋了?腿软了?”阿莱凑过来调侃,“不会是昨晚上后来还偷偷刷社交媒体,看那些梗图笑到抽筋了吧?”
林英尔没搭理他,只是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段全新的记忆:贴著草坪的皮球、向外侧倾斜的身体重心、脚腕发力的微妙角度、还有防守球员被从外线强行抹过时的错愕表情。
这些画面清晰得可怕,就像他亲身经歷过千百次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目光扫过训练场边路的攻防区域,那里的边线就像天然的外线超车参照物。鬼使神差地,他抱著球走到边路,对著阿莱招了招手:“来,防我。”
阿莱愣了一下,隨即坏笑著搓手:“行啊,让你见识下荷甲顶级盾锋的防守!”
林英尔把球放在边线附近,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脑子里那些画面,身体微微向外侧倾斜,右脚內侧轻轻一拨皮球,让它沿著边线方向滚动起来。
起步,加速,左脚蹬地发力,右脚紧隨其后护住皮球,身体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他贴著边线高速推进,丝毫没有因为大幅过弯而减速的跡象。
阿莱在侧后方紧追不捨,伸脚就要去断球,林英尔却突然一个外线压弯加速,脚腕猛地发力,皮球瞬间划出一道丝滑的弧线,沿著边线外侧的草皮飞速掠过,他的身体也跟著倾斜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贴著地面飞行的燕子,硬生生从外线把阿莱甩在了身后!
“我靠!”
阿莱的惊呼声和脚步踉蹌的声音同时传来,林英尔甚至没回头,顺势一脚传中,皮球精准地落在禁区中路的空当处。
他这才转过身,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心臟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连串外线超车的动作,流畅得不像他自己做出来的。
他以前走这种弧线时,总会因为担心皮球或者自己失控而下意识减速,可刚才,他感觉自己强的可怕,甚至能靠著身体倾斜的重心,把防守球员牢牢卡在身后。
“你刚才那波操作……”阿莱跑过来,指著边线的方向,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不存在的精明。
“比我奶奶切土豆丝还丝滑!这外线超车,你是偷偷拜师了?”
林英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昨晚跟你一起骂完某游策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堆压弯技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