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华笑著说道:“你放心,有我护卫身边,你一定可以取得胜利,剪除北凉这个大敌。”
“承你吉言了。”柳青说道。
一旁的雪神龙微微一笑,她看得明白,感觉韩华和这个柳將军应该有什么故事。
此时,她也是一身银色鎧甲,他作为八大先天高手中唯一的女性,成了柳青的贴身护卫。
有我在,北凉必將不復存在!
雪神龙心中暗道。
作为土生土长的赵国百姓,北凉隔几年就南下屠戮赵国子民,雪神龙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甚至痛恨。
想到这里,她紧了紧手中的宝剑,眼中露出一丝杀意,她感觉到,北方有一股邪恶的气息,可能是战爭的源头。
大军持续推进。
越是接近边关,所看的景象越是荒凉,一片破败的景象。
这都是连年战爭的缘故,两国大军在这里互相廝杀,加上北凉骑兵的劫掠,边境已经成了寻常百姓的噩梦。
路过一座破败的村庄。
村庄已经被摧毁,大部分房子被烧,如今只剩几截烟燻火燎的土墙倔强立著。
最刺目的是村口老槐树下——七八具白骨以扭曲的姿態堆叠著,其中一具小小的骸骨还维持著蜷缩的姿態,头骨上有一道明显的刀劈裂痕。
“三天前的事。”隨军斥候沉声稟报,“北凉一支游骑绕过烽燧,屠了这个村子。没留活口,连牲口都掠走了。”
柳青勒住韁绳,手背上青筋隱现。
黑鬃马不安地打著响鼻,仿佛也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绝望。
“这些该死的北蛮韃子!”雪神龙脸上愤怒不已,虽然修为已经达到天仙境界,但她到底是不到二十岁的女子。
她自幼生在赵国边城,十二岁那年亲眼见过北凉骑兵呼啸而过,將无数逃难百姓斩杀。
曾经的记忆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飞往北凉王帐,一剑斩尽仇寇的衝动。
这种情况就是打草谷,在边境经常见到,那些上层统治者为了利益,派兵劫掠领国百姓,青壮年女性贬为奴隶,男人、老人和小孩杀掉,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柳青骑在战马上,考虑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
幽州城,百万大军匯聚。
北凉大军的斥候也接近了幽州,和赵国斥候时有衝突,双方开始试探性接触。
终於,北凉铁骑兵临城下,开始安营扎寨。
夜幕降临,幽州城外五十里,两座大营如巨兽对峙。
北凉大营依山谷而建,帐篷皆为氂牛皮所制,远远望去,仿佛一片蠕动的白色沼泽
中军大帐高达三丈,帐顶竖著一桿三丈高的黑色幡旗,旗面以不知名兽皮鞣製,绘製著北凉的图腾——一只凶残的白狼,背后缠绕著一轮圆月。
“赵国百万大军已经齐聚。”帐內,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萨满伏地稟报,“领兵者是柳青,柳家最后一位嫡系。”
主座上的北凉王耶律洪古抬了抬眼。
他年约四十,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頜的刀疤,那是十年前与柳青之父交战留下的。
此刻他赤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柳家……”耶律洪古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很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王,大萨满让属下提醒您。”
黑袍萨满低声道:“明夜子时便是月圆之夜,祭坛需百万生魂才能完全唤醒神器,赵国这三十万大军正是最好的祭品。”
耶律洪古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告诉大萨满,本王不但会给他百万生魂,还会把柳青的头颅製成酒器,日夜把玩。”
帐外忽然传来战马嘶鸣。
一名斥候冲入帐中,满脸惊惶:“王!东面三里外的哨岗……全灭了!”
耶律洪古霍然起身,抓起案上的弯刀:“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明日午时,全军出营列阵——本王要亲自会会这位柳家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