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远闻言,眼中精光大盛,但隨即又浮现出一丝犹豫:
“白兄,你我虽都覬覦那筑基丹,但胡煞毕竟是一位真正的筑基老祖,即便重伤未愈,也绝非你我二人联手就能轻易拿下的。万一……”
“万一什么?”白世镜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万一被他拼死逃脱,或者……我们其中一方心怀不轨,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那可就……”莫怀远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世镜心中冷笑一声,知道莫怀远这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为自己找退路。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说道:
“莫道友多虑了。你我二人,同为一方家主,都是明白人。”
“胡煞势大,若让他胡家筑基种子成功筑基,日后你我两家,再无寧日!此乃唇亡齿寒之理!”
“所以,你我此刻,是真正的盟友!”白世镜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待那胡煞进入埋伏圈,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务必要一击必杀,或者至少將其重创,夺了丹药便走,绝不可恋战!”
他顿了顿,仿佛在为莫怀远吃下定心丸:“至于丹药归属……你我二人功勋相当,自然可以平分,或者……待回到清风郡,再行商议不迟。”
莫怀远听著白世镜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心中暗自盘算。
平分?或者再商议?
哼,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
不过,白世镜的话也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联手干掉胡煞这个最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莫怀远也换上了一副“精诚合作”的表情,重重点头:
“白兄所言极是!正该如此!杀了胡煞,夺了筑基丹,胡家便不足为虑!届时你我再商议丹药归属,不迟!”
“好!”白世镜微微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算计和贪婪,但也暂时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那便请莫道友选个位置吧。”白世镜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怀远也不客气,他身形一晃,来到了沙丘的另一侧,那里视野同样开阔,且与白世镜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可以同时从两个方向发动攻击。
两人再次隱匿气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了巔峰,如同两头蛰伏在暗中的洪荒猛兽,耐心地等待著猎物的自投罗网。
枯风荒漠,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狂风,捲起漫天黄沙,发出呜呜”的悲鸣,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血腥杀戮,奏响著序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白世镜和莫怀远都有些焦躁的时候,白世镜那铺撒出去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一闪即逝,若非他的神识足够强大和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白世镜的眼神瞬间凝缩到了极致!
他立刻通过秘法,给莫怀远传去一道讯息:“来了!”
莫怀远浑身一震,也立刻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一股无形的杀气,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风沙似乎扰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两个模糊的黑点,在热浪的扭曲下,缓缓出现,正朝著这条埋伏著死亡陷阱的商道,飞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