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纸鳶失去了云霽的踪跡。
不止失去了云霽的,这会儿连风殤都联繫不上了,整个血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千年歷史的血狱坍塌了。
坍塌还不算,到处都是蔓延出去的传送口,大大小小的挤满了这片空间,將满是裂痕的血狱给撕扯吞噬了个乾净。
有不少修士也被吸进了传送口內,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
啊,陛下看到这一幕会气死的吧?
许纸鳶竟然意外的並不感到愤怒,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在。
为什么呢?
她应该相当忠诚於风连诺的才对。
那名逃走的修士身上到底有什么影响了她?
没关係,她总能找到答案,她们肯定还会再见。
修士们正仓惶乱逃,不想被传送阵吸进去,整个血狱摇摇欲坠,地面正缓缓向血海下沉没。
她看了眼被剑刺穿正坐倒在血泊中的狱卒,走近问道:“瞬杀是正剑宗的招式,你是正剑宗的什么人?你掩护的修士又是谁?她叫什么?师从何门?能不能让她来当我徒弟啊?”
对方虽然还睁著眼睛,但瞳孔涣散,已经失去了意识,什么都无法回答。
真遗憾啊。
见周围没有其他修士在,她在狱卒身上点了两下,帮他止了血。
反手把人丟进最近的传送阵內,能不能活看他的命。
起身离开血狱,她一眼看到飞过来的风殤,就听风殤气急败坏地吼道: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传送阵!”
“犯人呢?”
“跑了!全跑了!”
风殤气得羽毛都炸了毛,毛茸茸的从老鹰变得像只小鸡,张牙舞爪的比划:
“本来微生失控,我都抓住他了,鹿行突然不要命的扑上来,给微生来了两巴掌,嘴里嚷嚷著什么云什么玩意的,硬是给他扇醒了!
“然后他两跟吃错药了似的忽然亢奋,一边互扇巴掌一边进了传送阵!顺带还踹了我两脚,这都什么事!”
许纸鳶表情古怪地问:“那沈银烁他们呢?我看他们朝你那边去了。”
风殤摆手:“没见!”
那就是半途被修士们拦住了。
就算沈银烁和粼书重伤,传送阵都到他们跟前了,普通修士想拦也拦不住他们。
许纸鳶找来修士问了问,果然全跑了,粼书捲走沈银烁,钻进了同一个传送阵。
“这不完蛋了吗。”许纸鳶揉了揉眉心,“咱们要怎么跟陛下说?”
重重防御、早有布置、压制阵妖阵结界、万兽群、修士群、被动了手脚的传送阵,还有他们两个一齐上阵,还让囚犯们全跑了,这怕是要被风连诺打死。
风殤脸色阴沉,低喃了一声:“陛下原本预知到他们会越狱失败……”
许纸鳶看了他一眼,“预知?”
风殤没再说话。
同为心腹,但心腹之间也有亲疏之分。
许纸鳶这个后来跟隨风连诺的人自然是比不上风殤这个一直跟在风连诺身边的。
她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不过血狱三层的四个囚犯全部出逃,这真是奇蹟啊,我完全想不到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五个囚犯。”风殤抖了抖翅膀,略带轻蔑道,“还有一个凡人在,估计已经死了吧,龙澄给她下了剧毒,原本打算炼根贱骨的,现在贱骨也没了,亏大了。”
“……凡人为什么会被关进第三层?”
“因为她是个疯子,你见过有凡人徒手爬上天山,只为了刺杀陛下的吗?这已经不是螳臂当车了,这就是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