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枉死的人很多,鬼修却少见。
人化为恶鬼后,一定会去復仇,没有例外。
但这个世道比较好笑的一点是,大部分人就算变成鬼也没法为自己报仇,最后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黑化了,变强了,但仇人更强。
鹿行算是个很幸运的鬼修。
虽然他的仇人还好端端的活著,但他也没有魂飞魄散,还能继续增长修为。
修著修著他渐渐就修成了別人眼里的“鬼王”。
所以他哪里能像个“王”呢?
他连一个能住的家都没有啊!
现在好不容易算是有个家了,还在死牢。
狱友是一个疯疯癲癲但其实有点可靠並且非常值得他观察並帮助的姐姐,和四只猪。
好在四只猪都能再养养,养肥了给姐姐补身体。
哎,活著没享受到什么好东西,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享受不到。
他唉声嘆气的隱匿在凶兽之间,苦哈哈的情绪可能感染了凶兽,这群一个个早没了兽形,烂肉一样的凶兽都安静地蛰伏著,同他一起望著眼前那个叫费肃的狱卒毫无防备的走过。
他跟上去,伸出手,透明的胳膊悄无声息的贯穿了费肃的后背。
在费肃察觉到背后泛起寒意之前,手掌实体化,捏碎费肃的心臟。
象徵著暴力的声音闷闷响起。
鲜血在费肃体內炸开,费肃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整个人就僵直著没了气息。
就跟姐姐说的那样,他落单了,所以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尸体,也不会有人做出呼喊救援的举动。
鹿行抽回手,抱住胳膊,手上一滴血都没沾。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倒地的尸体,眼底的暗红匯聚成黄泉的门户,泛著晕黄的微光。
听到动静,他侧眸,望著正愣愣看著尸体的土司空,再次长嘆一口气:
“土司空你说,姐姐太信任我了怎么办?”
土司空:“啊?”
鹿行:“姐姐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肯定是认为只有我能行,但我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被姐姐寄予厚望真是担心死我了,我害怕的刚才都不敢动手呢,可能有能力的人就是这样受器重的吧,真让人苦恼。”
土司空:“……”
原来是搁这炫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