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这几天確实是很委屈的。
准確来说自从身体被拼好后,他一直都处在这种委屈中。
还是颗头的时候,云霽和他亲密无间,走到哪都带著他。
可现在他自愿躺平做云霽的枕头,云霽都要嫌弃的推开他,去枕土司空送来的那破枕头!
那枕头可太破了!
既不是华贵的玉枕,也不是精美的瓷枕,上面也没有裹昂贵的丝绸,甚至连一点金边花纹都看不到!
他在云霽不注意时偷偷摸过一次,枕头上的布料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布,摸著都粗糙。
布下连最朴素的竹子都不是,当然也不是昂贵的安眠草药,而是一堆隨处可见的稻草。
但云霽就是宝贵的不行,还不让他碰,生怕他抢她枕头!
他才不抢!
破枕头!破枕头!隨处可见的破枕头!
微生对著这个破枕头破防了好几天,还偷偷骂人家。
可就算他气死,或者把他眼里的这个破枕头骂的毫髮无伤,云霽说不抱他就是不抱他。
理由也很充分,他现在不是一颗头,她抱不动。
而且他现在也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她的帮忙了。
“那我把脑袋拔下来给你,你要不要?”他期盼问。
云霽的反应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翻了个身,拿屁股对著他。
微生好委屈啊。
他们明明有了肌肤之亲,都是未婚夫妻了,可是心爱的未婚妻却不愿意抱抱他。
他明明比那个破枕头好多了!
他捨不得云霽枕那种破枕头,所以云霽可以枕他,枕他腿,枕他胳膊,枕他哪里都行!
他可金贵了!
可是云霽就是不要他。
云霽会不会是嫌弃他现在的样子了?
微生看看自己身上,破旧染血的囚服,不见半个金贵饰品,没有昂贵好闻的薰香,连头髮也没有以前柔顺。
……是该嫌弃他的。
他自己都嫌弃他自己。
他呜呜咽咽的躺在云霽的身后,呜呜咽咽的睡觉。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云霽会突然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