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画漫画的刘小姐…………”
傅觉民指尖轻点报纸上那道纤细署名,问:“家住哪里,知道吗?”
中年男人摇头,“刘小姐不爱邮寄,每次送稿、取稿费,都是托人上门来办的。
有时是她丈夫,有时是她的朋友。。。”
“刘小姐的一帮朋友,一个个长得勿要太漂亮噢!”
雀斑女人在一旁插话。
傅觉民微微皱眉,“没有办法查到吗?”
中年男人看雀斑女人一眼,后者摇头,办公室里的气氛慢慢冷下来。
“要不……”
中年男人余光瞥过桌上的支票,陪笑道:“等下个月交稿的时候,我再帮您问问。”
傅觉民没说话,只是用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忽然,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过话的报社秃顶老头突然开口报出一个地址。
身为总编的中年男人一愣,“老李,你怎么知道的?”
秃顶老头慢悠悠地斜他一眼,“你忘了上一次的紧急退稿……”
“噢,那回侬把地址给记下了?!"
雀斑女人率先恍然,喜得立马冲老头竖起大拇指:“我就说还是老李有办法!”
傅觉民得了地址,满意地站起来,中年男人忙领着报社两人一块送他。
快走到门口,傅觉民脚步一顿。
“对了,还有一件事。”
傅觉民想了想,道:“贵报刊登那些有详细出处的故事,是如何收集的?我个人对此颇有兴趣。”
“买的!”
雀斑女人快嘴接话:“都是我花钱跟稽古苑的小顾主任买的,我给侬写个地址吧……”
说着,雀斑女人噔噔跑回自己的桌子,写了张字条拿给傅觉民,还拍着胸脯爽气道:“小顾主任这个人怪得很,一般人连见都不见的,傅先生侬要是真想找他,就说是我周小姐介绍过去的……”
傅觉民收起纸条,笑着说声谢谢,而后带着曹天转身离开。
刚出门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铃乓啷的动静。
“老李!快!趁银行没关门,去查查这支票是不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盛海市贝当路。
傅觉民站在一处街口,眯起眼睛打眼前这个名为“福熙村”
的地方。
几幢五层高,外表毫无修饰的水泥楼房毫无规律地拥挤矗立在一起,因常年潮湿,每幢楼的外墙都布满深色的水渍和大片剥落的痕迹,使得这些建筑看着就好像一块块肮脏老旧的洗碗绵,被人胡乱丢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