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久不变的这份爱是
你我共有的幸福让爱之歌吟唱於你的梦中
让遥远的星辰照亮你的路途
亘久不变的这份爱是
你我共有的幸福
莱昂静静地听著。
音乐在车厢內迴荡,窗外是无垠的雪原和快速掠过的枯草。
直到整首曲子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他才轻声开口:“这应该是一首描写爱情的歌曲,对吗?”
杨柳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旋律,”莱昂说,眼睛仍看著前方的路,“那种重复的、盘旋上升又缓缓落下的旋律线,还有那种音色的质感,有一种……诉说的感觉。像是在对某人倾诉心中的爱意。”
杨柳点点头,心头涌起奇异的共鸣感。
这个人,甚至听不懂歌词,却能用声音捕捉到音乐最核心的情感。
“这首歌叫《真爱的力量》,”她说,“名字是萨日娜告诉我的。歌词大意是……”她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iloveyou。milesapart,butourheartsbeatasone。”
莱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言简意賅却让他心头一动的解释。
然后他说:“这首歌,很好听。”
他的评价如此简单,却让杨柳感到莫名的兴奋,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得到了知己的认可。
“是吗?你也觉得好听?”她眼睛亮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那……这首呢?”
她点击播放。
音箱里流淌出来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沧桑、沙哑,带著西域特有的苍凉与炽烈。
是刀郎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莱昂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专注地听著,头不自觉地隨著节奏轻轻晃动。
一曲终了,他沉吟了几秒才说:“这首歌……虽然是中文的,但风格听起来不太像典型的中国流行音乐。有一种……很古老的感觉。”他寻找著词汇,“哀怨,悽美,但又莫名的坚韧。像是从很远的时空传来的声音。”
杨柳忍不住惊嘆:“wow——”
那句“莱昂你不愧是艺术家”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她猛地咬住舌尖,將惊嘆声故意拖长,掩饰住瞬间的慌乱。
“……你都听出来了。”她平稳了呼吸,才继续说,“这是根据新疆塔吉克族的民歌《古丽碧塔》改编的。塔吉克族世代生活在帕米尔高原上,在祖国的边境线戍边。我爸爸有很多战友都是塔吉克族的,所以这首歌也是他最喜欢的。他甚至能用塔吉克语唱原版。”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是难得的轻鬆自然。
自从那晚在蒙古包里倾诉过后,那些关於父亲的回忆,似乎不再仅仅是沉重的心事,而成为了可以平静分享的过往。
“除了这首歌,我爸爸还特別喜欢《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杨柳继续说,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这是维吾尔族的民歌改编的。他在家的时候总爱唱,尤其是给我和妈妈做炸酱麵的时候。每次他一开嗓,妈妈就会笑起来,有时候还会跟著他一起唱。两个人就在厨房里边唱边跳,完全把我当成空气。”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画面:父亲围著围裙,一手拿锅铲,一手夸张地打著拍子。
母亲倚在门边,笑声清亮,眼中有光。
油烟味、酱香味、歌声、笑声,混杂成她童年最温暖的记忆片段之一。
杨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那份温暖吸进肺里。她转头看向莱昂:“你想听一听吗?那首《吐鲁番的葡萄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