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重重地落在了炭子和炼狱之间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他一站稳身子,立刻就用两把锯齿般的日轮刀指向了炭子,声音从野猪头套下闷闷地传来:“恶鬼,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二话不说,举著双刀朝著炭子猛衝过来。
啊,真怀念啊……
炭子看著那熟悉的衝锋姿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上辈子第一次与伊之助见面的场景,当时也是打了一架。
这么想著,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轻飘飘地抱著那两个有些嚇傻的孩子,侧身躲过了伊之助狂野的劈砍。
再將两个孩子稳稳地放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柔声安抚道:“待在这里不要动,不会有事的。”
伊之助一击不中,更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次举刀冲了过来。
炼狱杏寿郎没有插手,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看著炭子和伊之助的战斗。
他的注意力主要都集中在炭子身上。
这个女鬼,很强。
从她躲开自己偷袭的那一刻起,炼狱杏寿郎就判断出来了。
她对危险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力。
而现在,她与这个突然出现的猪头少年的对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更像是在逗孩子。
那个猪头少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攻击的章法也越来越乱,却连炭子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更有趣的是,炭子在闪避的同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將伊之助引向远离两个孩子的方向,以免他误伤到那对兄妹。
並且,这整个过程,她所有的动作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树荫的范围之內。
她手中那把精致的油纸伞,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非常强!
强烈的战斗欲望在炼狱杏寿郎心中涌起。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猪头少年,”他声音洪亮地说,“换我和她对打一下试试。”
“哈啊?谁是猪头少年?”伊之助不满地扭过头,“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
“唔姆!我知道了!伊之助少年!”炼狱杏寿郎毫不在意地改口,眼神却灼灼地盯著炭子,“让我来和她打一场试试!”
伊之助隔著头套,与炼狱杏寿郎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对视了半天,最后像是被那股气势压倒了一般,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了。”
炼狱杏寿郎这才鬆开手,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刀身上燃烧著火焰般的纹路。他將刀尖指向炭子,说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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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豆子花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摸清了房间里那只身上长满鼓的鬼的攻击逻辑。
每一次鼓声响起,房间都会旋转,攻击的方向也会隨之改变。
在无数次的尝试和躲避后,她总算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刀砍下了对方的脖子。
战斗结束,她拖著疲惫的身体衝出宅邸。
身上可能又断了几根肋骨,新的外伤也添了不少,但战斗后飆升的肾上腺素却让她双眼发光,只觉得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