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席捲而来,与此同时,旁边似乎还飘来一阵阵难以抗拒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炭子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找点吃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愣了一下,费力地转动脖子,然后就看到了围坐在火炉旁的家人,以及……义勇先生?
等等。义勇先生?!
零碎的记忆瞬间拼接完整,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在做梦,他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妈妈……”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妈妈!姐姐醒了!”离得最近的禰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炭子当场宕机。
姐姐……?什么姐姐?是我听错了吧……禰豆子喊的肯定是『哥哥,对,一定是哥哥。
葵枝心疼地就想上前查看,却被义勇伸手拦住。
义勇的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地盯著床铺的方向,全身戒备。
炭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一张口,不受控制的唾液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太香了……眼前这些人,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突然摆上了一份顶级的、散发著诱人光泽的极上大腩寿司,而你却只能看不能吃!
他的理智疯狂地拉著警报: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人!那是你的家人!
但身体里属於鬼的本能却在嘶吼:吃了他们!快点吃了他们!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不!这不是我的情感!这是无惨的细胞在作祟!可恶的诅咒!
炭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將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嘴里嘰里咕嚕的说著一些其他人听不清的声音。
义勇皱起了眉。
他有些疑惑。
这只鬼才刚刚转化,现在应该是最飢饿、最渴望血肉的时候,需要进食来恢復力量……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自我催眠吗?
难道说……她还保留著人类时期的意识?
眼看禰豆子担心地又想往前凑,义勇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待在原地。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单膝跪下,想听清楚炭子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咕嚕……咕嚕……我是长男……要忍耐……”
声音太小了,听不真切。
义勇判断她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把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就在他的耳朵快要贴到被子上时,被窝里的人影突然猛地一震,隨即发出了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无惨!!!”
差点被当场震聋的水柱先生:“…………”
遥远的无限城察觉到有鬼喊了自己的名字结果诅咒没发动对方还脱离控制的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