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富冈义勇的刀完全出鞘的那一刻,地上躺著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她头髮一样,如同红宝石般剔透的深红色眼眸。
她看了义勇一眼,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確认什么。
隨即,她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还微微向上扬起了一点,一副“终於来了,可以放心了”的样子。
义勇皱起了眉。这太奇怪了。
一个鬼,在看到手持日轮刀的猎鬼人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不理解,但职责所在,由不得他多想。
即使这是一位让他看了就瞬间心动的有著温柔气息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准备一刀了结了她。
“住手!”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个鬼的身前。
是刚才那个叫禰豆子的女孩。她背对著地上的鬼,用身体將她护得严严实实,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瞪著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口气平淡:“为什么要保护鬼?”
“她不是鬼!她是我哥哥!”禰豆子反驳。
“……?”
富冈义勇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那个长髮及腰、身形纤细的“少女”,不太確定地问:“你说……这是……你的哥哥?”
“对!”禰豆子用力地点头,毫不犹豫。
义勇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这是个女孩子。”
这下轮到禰豆子愣住了。
她刚才只顾著衝过来救人,只看到了那身熟悉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迟疑了几秒,禰豆子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自己身后护著的人。
深红色的长髮散乱在雪地上,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秀柔和,但那熟悉的眉眼,高挺的鼻樑,还有额头上那块绝不会认错的疤痕……確实是炭治郎哥哥没错。
可是……这头髮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禰豆子心里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跪在炭治郎身边,先是在炭治郎穿著单薄上衣的胸前小心翼翼地按了按。
义勇看到她动作,表情空白了一瞬。
禰豆子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死心,像是要確认什么惊天秘密,咬了咬牙,闭著眼,又飞快地伸手朝炭治郎的裤子部位摸索过去——
义勇立刻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雪地里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呀啊啊啊啊——!!!”
禰豆子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义勇猛地睁眼,以为那只鬼突然暴起伤人了,日轮刀提起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