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了一滴浓稠的血液。
就在那滴血即將触碰到炭治郎皮肤的瞬间,炭治郎强撑著一口气,猛地翻转身体,手中的斧头带著残存的力量挥出——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斧刃险险地擦过无惨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可恶的小鬼!”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鬼伤到的无惨被彻底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抵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无惨毫不留情地捏断了炭治郎的双手。
剧烈的疼痛让炭治郎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无惨看著他痛苦却倔强的样子,笑容变得扭曲而残忍:“你不是不愿意变成鬼吗?那我就偏要让你变成鬼……不但要成为鬼,你还要成为一个女人!毕竟你有一头让我討厌的头髮,眼睛,和日轮耳饰。”
一边说著,他一边划破自己的手腕,將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液强行灌入炭治郎的口中。
“呃……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无法躲开,只能被迫接受了无惨的血液。
仅存的理智让他想痛骂无惨一顿。
除了变性你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吗!
用了五个脑子你就想出来这个吗!
陌生的血液一进入身体,就如同岩浆般灼烧著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听到他的惨叫,无惨才觉得心里的那股气舒坦了些。
他注入了足够多的血液,然后捏住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等著你,等著你去吃了你所有的家人。”
说完,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將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炭治郎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炭治郎蜷缩在雪地里,身体里的剧痛像是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又一波波退去。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浮沉,渐渐变得模糊。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微弱的笑容。
家人……都逃走了。
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母亲会带著弟弟妹妹们去山下的镇子里求助。而这座山,很快就会有鬼杀队的人前来查看。最先到来的,应该就是义勇先生吧。
等义勇先生来了……他会砍断变成鬼……或者是正在变成鬼的自己的脖子。
这样,他就可以在彻底变成鬼之前,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成为家人的威胁。
想到这里,炭治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將自己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