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孩子们陆续躺下睡著了。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炭治郎却还笔直地坐著,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自己的家人们。
“炭治郎,不休息吗?”母亲葵枝轻声问道。
炭治郎转过头,对著母亲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待会儿再睡,你们先睡吧。”
葵枝看著儿子紧绷的背影,坐起身,温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髮,轻声说:“不要因为你父亲的死,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是长男,但你也还是个孩子。”
炭治郎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睡不著。他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我知道了,母亲。你也快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母亲確实很累了,她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躺了下去,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
炭治郎依旧笔直地坐著,身旁放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头。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最后彻底被黑夜吞没。
到了半夜,寂静的屋子外突然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炭治郎面无表情,一手拿起斧头,一手提著油灯,沉稳地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站著的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黑髮男人,肤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一双梅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炭治郎的鼻腔。
就是这个气味!无论这个人换成什么容貌,炭治郎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鬼舞辻无惨!
无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声音平缓地问:“请问,这里是灶门家吗?”
炭治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平静地回答:“是的,没错。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无惨拖长了音调,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一只手带著尖利的指甲,毫无预兆地朝著炭治郎的心臟抓来。
炭治郎早有防备,他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的斧子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火之神神乐·圆舞!
“噗嗤”一声,无惨的几根手指被齐齐切断,掉落在雪地上。
无惨看著自己手掌上的断截面,眉毛微微挑起,饶有兴致地开口:“你好像知道我会攻击你,甚至知道我来你们家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好奇炭治郎会日之呼吸的事情,灶门一家的底细他早就知道,如果不是现在的炭十郎死了,他也不会现在才来。
对,没错。
他,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稳的男人!
虽然灶门炭十郎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万一爆发出了潜力呢?
他不会给自己任何可能会出事的机会!
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紧握著斧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具身体太年幼了,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每一次使用全集中呼吸,都给他的肌肉和肺部带来巨大的负担,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无惨断掉的手指已经瞬间恢復如初,他见炭治郎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你不愿意说。”
屋外的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哥哥!”竹雄揉著眼睛,探出头往外看。
“快点回去!”炭治郎头也不回地大吼道。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禰豆子也跑了出来,“禰豆子!快带著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从后门离开!快!”
“哥哥!那你怎么办!”禰豆子焦急地喊。
“別管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