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竹雄看到炭子吃了仙贝,才有些彆扭地开口:“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作为长男,压力真的好大啊……”
炭子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对……不对!
竹雄不是长男,他是次男才对!
那……长男是谁?
她们家最大的孩子就是她了,然后是禰豆子……中间没有其他的男孩子了啊……
她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耳边,似乎又隱隱约约地传来了三味线的声音。她的神色又开始变得恍惚。
不行!
炭子猛地抬手,给了自己的脸一拳!
清脆的响声和脸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姐姐!”禰豆子和竹雄同时惊呼出声,担忧地看著她。
炭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不应该是这样白皙娇嫩的。
她的手,应该是布满老茧、粗糙无比的。
对……这不是她的手。
这里不是现实!
而且灶门家的长男是她才对!!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周围华丽的休息室、可爱的弟妹,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崩塌。
下一秒,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坐在舞台上的、抱著三味线的鬼。
他的脚边还躺著昏迷不醒的不死川。
那只鬼看到炭子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哦?”。
“无论是让你沉浸在喜悦中,还是用愤怒、哀伤、快乐来编织幻境,都没有办法困住你……这么强的意志力……”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猎鬼人而已。”炭子平静地回答,握著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放鬆。
那只下弦鬼摇了摇头,说道:“不,我问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的意志力……”
他缓缓站起身。
炭子不敢轻举妄动。她和鬼之间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这个距离下,她虽然有机会发动攻击杀死鬼,但鬼也同样能在一瞬间杀死躺在他脚边的不死川实弥。
“我和魘梦的能力很像,都是可以让人进入幻境……”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应该不知道魘梦是谁,不过这不重要。但我的能力比他要强很多。只要你们的情绪和我的幻境產生了共鸣,你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鬼的目光落在炭子身上:“身体痊癒的喜悦,眼看亲朋好友被杀的愤怒,被信任的同伴示爱的……姑且算是哀伤吧,以及最后那个功成名就、家人全都存在的快乐,为什么这些情绪都不能让你引起共鸣?”
听到他的话,炭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些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因为我是长男啊。长男当然要足够成熟,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说完,她朝著鬼的身后抬了抬下巴,补充道:“你看,不死川先生不也一样没有中你的血鬼术吗?”
鬼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回头。
但已经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醒来的不死川,此刻正高高举起了他的日轮刀。
刀光一闪,乾脆利落。
鬼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