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凝实,光芒內敛,显然温养了不知多少岁月。
罗林依言,凝聚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火焰。
初看之下,两者外形,顏色,乃至散发出的温热道韵都极为相似。
然而,当神念越发深入时,却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融洽感。
那感觉,就像是一件做工极其精美、几乎以假乱真的仿品。
但在最核心的灵性上,与真正的本源之间,存在著一道无法完全弥合的裂隙。
这裂隙被玄丹子长老高深的性命修为强行打磨,压制了多年,寻常人绝难察觉。
但罗林点燃丹火,灵觉又因方才的突破而异常敏锐,这才捕捉到了那一丝不谐。
“这……怎么可能?”罗林心中剧震。
丹火乃是以自身先天一炁与神魂意志为根,点燃的生命之火,理应与宿主完美契合,如臂指使。
怎会出现这种本源上的不融洽?
除非,这丹火,並非自身所悟所点燃。
想到这里,罗林猛地抬头,刚要开口询问。
玄丹子已然点了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脸上兴奋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
“徒儿,你想的没错。”玄丹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这丹火,並非为师自身点燃。
或者说如今我丹鼎一脉,包括为师在內,仅有的三位能御使丹火之人,我们所掌控的丹火,无一例外,皆是嫁接而来。”
“嫁接?!”
听到这个名称,罗林不由得皱眉。
亲身经歷了点燃丹火的千难万险,深知此物与自身性命交修,是何等霸道而私密的存在。
怎么可能像草木嫁接一样,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烧身、形神俱灭的下场。
“觉得不可思议,是吗?”玄丹子苦笑一声。
“要点燃这本命丹火,其艰难险阻,你已亲身体会。
心魔炽盛,欲望如潮,古往今来,多少我脉惊才绝艷之辈,倒在了这一步。
轻则修为尽废,道途断绝;重则丹火反噬,魂飞魄散,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玄丹子的话语中带著沉痛之感,那是一个流派传承近乎断绝的悲哀,或者是可望而不可及。
“所幸,约在百年前,我脉有几位自知寿元將尽,大道无望的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