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位如同石雕般沉默的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显然,粘杆处这杀手组织,歷来是由张氏兄弟二人负责。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苍老、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从阴影处响起:
“哼!若非为了顾全大计,我等几人受限於此地,无法远离,岂容那些红毛洋鬼子和跳梁乱党如此猖獗。
还有那叶赫那拉氏,十足的蠢妇。
败尽国运,若非她那一族背后,亦有老不死的支撑,老夫早就將她全族都填入祭品的队伍中了。
嘿嘿,镶蓝旗的血脉,倒也算是个稀罕货色。”
话语中的血腥意味,令人不寒而慄。
恰在此时,张从龙枯瘦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入殿內,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支密封的信函。
隨即又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张从龙伸手摄过信函,指尖触及其上的火漆,信纸自动展开。
目光扫过其上內容,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诧异与凝重。
將信纸凌空一送,那信纸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著,缓缓飞向另外几位老者。
几人依次看过,殿內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张从龙冷哼一声,打破了沉寂:
“哼!这群老牛鼻子,不知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龙虎、茅山、全真、灵宝几家掌门竟然齐聚茅山,究竟是何等大事,能值得这几个老鬼同时离开自家巢穴?”
言语虽然充满不屑,但语气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清廷立国以来,与道门玄庭的明爭暗斗,血腥廝杀就从未停止过。
双方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说是血海深仇绝不为过。
这些深居简出的道门魁首同时行动,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还是说,他们这密谋將近300年的计划,泄露了??
这个想法一升起,便很快被几人摇於脑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依照道门那群老牛鼻子的性格,要是知道了,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早早的就摇人杀上紫禁城了。
最终,那个位於最中央,气息也最为晦涩深沉的老者缓缓开口:
“云庭,从龙。”
“在!”张氏兄弟同时肃然应声。
“你二人,亲自带领粘杆处的精锐,確保这最后一批祭品,务必要按时、按点、按数祭炼完成。”
“这祭祀,已持续了上百年,绝不能在我等手中功亏一簣,还有,送一封书信前往辽东,必要时,我等需要仙家的力量。
到底是同出一脉,我等失败,他们又岂能独善其身?
记住了,绝对不能出问题,否则我等便是粉身碎骨,亦无顏面对列祖列宗於九泉之下,明白了吗?”
张云庭与张从龙对视一眼,声音斩钉截铁:
“放心吧,吾等兄弟亲自监管此事,必定严防死守,確保万无一失,绝不容许出半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