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刘三脑门上的冷汗就没干过,心臟擂鼓般狂跳。
躲进来之后,外间非但没有传来预期的廝杀或警报声,反而陷入了一种死寂,仿佛所有活物都已消失的寂静。
刘三太了解自己手下那帮崽子了,让他们保持安静比登天还难。
眼下这情形,只意味著一件事,他们很可能已经全部被人像宰鸡一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妈的!”刘三低声咒骂,脸上横肉抽搐。
“老子这段时间规规矩矩,没下山惹事,这黑戈壁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又蹦出这么个煞星?”
“不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拔出插在腰间的两把驳壳枪,对两名心腹低吼:“走,从密道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活著,凭藉他这些年藏起来的財宝,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能悄无声息做掉他几十號手下的人,绝不是他们三个能正面抗衡的。
在黑戈壁里面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不过刘三刚带著心腹沿著狭窄密道向外摸索了不到十丈,身后便传来两声极其短促的、肉体倒地的闷响。
刘三浑身一僵,骇然回头。
只见那两名以悍勇著称的心腹,此刻已软软地瘫倒在地,眉心处各嵌著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飞刀。
刀身尽没,只留刀柄在外,鲜血正顺著鼻樑汩汩流下。
二人的手甚至还搭在枪套上,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瞬间攫住了刘三的心臟,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枪射击,双臂却同时传来钻心剧痛。
“嗖!嗖!”
两道寒光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两只手臂,巨大的力道带得其向后踉蹌,驳壳枪哐当掉落在地。
“啊——!”
刘三发出悽厉的惨叫,抱著被废的双手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袖。
通道前方,借著从出口缝隙透入的惨澹月光,他勉强看清了一个修长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仿佛本就属於那里。
“你,你到底是谁?”刘三因剧痛而面目扭曲,声音颤抖,绞尽脑汁搜索著记忆。
“刘某,刘某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
阴影中,传来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你是没得罪过我。”
那身影缓缓向前踱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半张脸,俊朗,却毫无表情。
“但这和我想杀你,並不衝突。”
刘三所谓的鬼手绝技,不过是可笑的戏法,常用手藏在胸前作势,以假肢迷惑对手,伺机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