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这么多人,面子被人摁在地上踩,老刀把子要是怪罪下,他们可担待不起呀。
老丁望著罗林消失的方向,缓缓直起腰,脸上恢復了惯有的精明与沉稳,但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却挥之不去。
“按他说的做。”老丁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能够成为老刀把子手下的二把手,没有这种心態,早就已经死了。
“把消息散出去,原话,不管他和燕双鹰要干什么,那都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事情。”
老丁看著手下匆匆离去传播消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嘆了口气。
这黑戈壁,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什么妖孽都往外冒。
…………
黑戈壁中,別的不多,各种或大或小的废弃木屋倒是挺多的。
有的是以前商旅行走留下的,有的则是一些土匪在路上建的补给屋。
罗林隨便挑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將三匹马拴在门口那半枯死的胡杨木上。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日光从破损的窗户纸窟窿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粒。
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个歪斜的桌子,角落里堆著些不知名的杂物。
“嘖,真是够乱的。”
罗林皱了皱眉,这环境比他想的还差些,但在这鬼地方,能有四面墙挡风就算不错了。
打了个响指,身旁的空气微微波动,ibm无声无息地显现。
无需任何指令,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在狭小的木屋內极速移动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残影,所过之处,积年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捲起扫荡,从门窗的缝隙中被精准地送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屋內的空气虽然依旧带著霉味,但至少不再呛人,地面和那张破床也露出了原本的木色。
从马背上扯下两条还算厚实的毛毯,一条铺在木板床上,另一条备用。
ibm小心翼翼地將那两个依旧昏迷的锄奸成员搬到铺了毯子的床上。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高烧也退了,呼吸平稳了不少,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身的生命力熬过去。
ibm自动地拿起一个水袋,定时凑到两人唇边,滴入少许清水,维持著基本的需求。
不得不说,亚人这个体质確实是选对了,ibm这种贴心大管家,用了都说好。
罗林將另一条毯子铺在门口附近相对乾净的地面上,反手关紧了那扇不怎么牢靠的木门,直接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等待,他相信,以燕双鹰对这片黑戈壁的了解,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戈壁的夜晚来得快,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被地平线吞噬,无边的黑暗和寒意便迅速笼罩大地。
一轮冷月孤悬,窗外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著远方不知名野物的嗥叫。
罗林迷迷糊糊地睡著,身体放鬆,但属於警觉並未完全沉睡,ibm自动守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大半夜,也许是凌晨。
就在一片万籟俱寂中,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罗某人耳边响起。
“听说,是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