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行宫宫墙约两米高,仿佛一条白龙盘臥在佩卢西姆城之巔,两栋龙角般的埃及式立柱宫殿高耸巍峨,在那上面显然能俯瞰整座城池內外。
不过这个时期没有望远镜,即便那上面有人,也看不清北墙之外地中海沿岸那片海滩情况。
这时李泽问道:“塞普提米乌斯,为何那两个守城士兵不认识我们?难道你们出城之时,不是从北门出去的?”
“是从北门出去。”
唰!
眾人看向塞普提米乌斯。
塞普提米乌斯当即解释道:“可即便他们记住出城的贵族士兵的面孔,回来时模样不一样了又能如何?他们什么事都不关心的,他们只在乎自己每个月能否定时拿到军餉,能否將其寄回家赡养家人,至於出去和进来的不是一伙人?呵,埃及的本土士兵大多嫉妒,恨死那些贵族士兵了,他们才不会多管閒事。”
眾人:“……”
他们只能內心感慨一句,埃及军团果然跟罗马军团不一样!
“对了,你確定佩德里也在佩卢西姆?”这时西庇阿又问道。
塞普提米乌斯点头:“我奉埃及国王之命,带领三千名罗马僱佣兵来到佩卢西姆参与內战,而那些抵抗住了埃及人的诱惑,忠於罗马的五百名罗马僱佣兵则是佩德里的死忠,正因为他们人数不少,有六支百人队,波提努斯害怕他们占领了空虚的亚歷山大城,所以命佩德里和那六支百人队也来到了佩卢西姆城驻扎,哪怕他们不参战也行。”
“西庇阿副帅,塞克图斯阁下,我必须向你们解释一点,即便我命令那三千名罗马僱佣兵重归罗马怀抱,恐怕他们也不会听我的,有可能都会直接把我给宰了!”
塞普提米乌斯一脸沉重道:“我是因为已经犯下滔天大错,埃及人不会轻易放过我,可他们没有,他们大部分人都在埃及娶妻生子,拥有家宅田地和大量资產、奴隶,甚至早已丟掉了刻在骨子里的罗马军纪,被埃及军团的混乱无序给腐化掉了,他们不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西庇阿沉声道:“那他们便都是罗马公敌!”
“他们不会惧怕,只因他们早已成为了埃及人。”塞普提米乌斯摇头。
“……”
“我们不需要他们,何况一支腐化墮落的军团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战斗力,重回罗马也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这时李泽將视线从那遥远的托勒密行宫收回来,淡淡说道。
歷史上,凯撒在接下来的十月份抵达亚歷山大,宣布按照遗嘱调停埃及內战,托勒密十三世和克里奥帕特拉七世继续共同治理埃及,而波提努斯和阿基拉斯便秘密调动大军,从佩卢西姆折返回亚歷山大,直到爆发亚歷山大战爭。
两万埃及大军,加上塞普提米乌斯手下三千名罗马僱佣兵,將凯撒的四千人马,不!应该是三千二百人,因为另外那八百名骑兵在巷战中几乎失去了作用。
就是这样一个战力悬殊的围城战,凯撒依旧缩在埃及王宫內整整扛了五个月!
直到五个月后,本都已故老国王米特里达梯六世的私生子,本都的將军米特里达梯·佩尔加蒙努斯率领两万兵马沿陆路从敘利亚杀进埃及门户,才拯救凯撒於水火之中!
三千罗马僱佣兵,领著两万埃及大军,五个月都拿不下凯撒,可见那群罗马僱佣兵腐朽墮落到何等地步?
他们早已沉迷埃及风情,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忘却了罗马士兵的战斗本能,对於李泽而言,再次唤醒他们战斗的热血,以及训练他们那都是对自己时间的极大浪费!
所以那群累赘,他一个都不想要!
“咳咳……”
听到李泽这番话,西庇阿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住了。
那三千名士兵里,怕是至少还有几百名自己的老部下,毕竟他就是上上任的敘利亚行省总督,而帮助吹笛者夺回王位的两只军团,就是敘利亚行省驻扎军团,军团內部自然有他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