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奴昂图,向尊贵的塞克图斯阁下问好!”
“希腊奴米斯云良……”
“马德里奴库节而斯,向阁下问好!”
船舱里的桨手们纷纷跪倒在地,向面前这位伟大的庞培之子行礼。
“都起来吧。”
说实话,李泽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大场面,上百人朝著自己下跪,黑压压一片,他心里还是感到很震撼的。
他轻咳一声,隨即朝身后扬手。
咚!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
维斯和马破两位百夫长便將一个厚重的乔木箱子放在了地上。
声音仿佛闷雷般,把划桨手们全都嚇了一跳。
他们盯著那个庞大木箱,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这个疑惑並没有困扰他们太久。
李泽冲维斯点点头,后者便一把掀开了木箱的箱盖,顿时露出里面华美、精致,如小山般堆积的长袍,披风,乃至托加袍,以及女性的斯托拉??
这些他们平日只敢远观,不可褻玩的衣物,此刻像是大杂烩般被堆在了一块。
李泽看向了面前的桨手们,他咳嗽一声认真说道:
“各位,我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家境清贫,负债纍纍的也不在少数,否则你们不可能去犯罪,亦或成为奴隶,我也相信,就算是当奴隶,你们的日子一定也过的苦不堪言,那些高利贷商人,那些剥削你们土地的农场主和贵族们,他们平常有把你们当成奴隶看待吗?是否给予奴隶也该有的尊严?”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落在了划桨手们心底。
他们瞪大眼睛,一脸愕然的看著这个贵族青年。
不仅是他们,马破和维斯二人也懵了。
塞克图斯阁下为何跟一群划桨手说这样的话?
他在煽动这些人的仇恨和怒火吗?
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像极了愷撒干的事吗!
“可是,塞克图斯阁下,您自己不也是贵族?”
有人小声开口。
“那又如何?难道贵族就全是完美无缺的好人?”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装……嗯,就是那种贪赃枉法,隨意打压奴隶的贵族,在我看来,那些人道德素质低下,玷污了贵族和骑士精神,是贵族的耻辱!”
李泽的目光炯炯有神,他直勾勾盯著那名说话的划桨手,看得那名桨手浑身发毛,低下了脑袋。
“面对不平事,大声的控诉和辩驳是罗马人最基本的行为准则,因为罗马是一个法治国家,那么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