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培迈步就走。
他要去看看塞克图斯究竟在干什么,还有维斯和马破,两个性命垂危的百夫长真的活过来了?
这艘罗马战船虽然有五层楼高,但一共只有四层。
除了顶层的指挥室和船舱区域,下三层就是储藏室和划桨手区,三百多名划桨手分三层,每层都有一百名桨手,负责这艘大船的动力输出。
“罗马士兵居然让我们停止划桨,还是大白天,真是见鬼。”
“难道已经到目的地了?是罗马吗?哎呀我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能去瞻仰伟大的永恆之都。”
“少做白日梦了昂图,罗马城禁止罗马公民以外的人士进入,更別说奴隶了,让我说你该吃胖点,让那些贵族觉得你价值五百第纳尔,將你收为家奴,或许就带著你混进罗马城了。”
三层船舱里,一群閒下来的桨手閒聊。
他们大多显瘦羸弱,身上的麻衣破破烂烂,他们大部分是希腊人,而且身世不良,是奴隶或者罪犯。
庞培战败逃亡后,一些支持庞培的希腊贵族和高利贷商人將他们搜集到了一起,献给了庞培,成为庞培船队的划桨手。
“哈哈,哪个蠢蛋贵族会花五百第纳尔买下昂图?就因为他会说埃及话吗?那蹩脚又难听的埃及话?怕一人爱克?(古埃及世俗语:你好)哈哈……”
“连埃及国王和女王都不说埃及语!”
一个有著浓密鬍鬚的白髮老头毫不客气的戏謔道。
隨著老头挤眉弄眼的模仿了一句埃及语言,滑稽的动作立马逗得船舱里的桨手们纵声失笑。
眾人忍不住看向被调侃的昂图,一个曾经在埃及商人府邸替主人倒粪的年轻奴隶。
“我只会说几句简单的埃及语而已!”
年轻的昂图立即辩解道。
只是这时,他忽然发现面前的同行们变了脸色,都露出拘谨和敬畏的神情,一个个像是老鼠见到猫。
昂图意识到不对劲,他转过身,只见一位身穿纯白托加袍的英俊公子哥站在自己身后。
昂图一愣:“阁、阁下是?”
托加袍青年面露微笑,用他故乡的语言希腊语问道:
“你会说埃及语?”
昂图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是,是的阁下,不过我只会一点!我不是埃及人,真的,我是希腊德尔斐人,离雅典很近的,算半个雅典人!”
他不知道这位英俊公子哥是谁,但他必须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埃及人的事实。
这个时代,人是有阶级和地区歧视的。
罗马公民自然是第一等,而雅典和罗得岛等少数地区的人可以称为二等,地中海南部的埃及公民只能称为三等,也就比高卢人和东边的蛮族好那么些微罢了。
李泽一笑:“会埃及语难道很耻辱吗?我觉得你应该为之感到光荣。对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塞克图斯·庞培,罗马人。”
“呃,好的塞克图斯……庞培阁下!?”
到后面,昂图才意识到对方这个名字的含金量,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