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一次,国王陛下的近卫士兵和侍从人员居然少的可怜,都不超过二十人,这一下看呆了佩卢西姆城的子民们。
当国王陛下的专驾,两匹白马拉动的镀金双轮战车驶过街道,路两旁成片上百的埃及子民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穿著破烂、面黄肌瘦的子民们,此刻都以最虔诚最崇敬的跪拜礼,额头、手肘必须贴地的方式,迎接埃及古老的法老,转世的活神荷鲁斯。
更何况,当他们见到队列里,居然还有阿尔西诺伊四世公主殿下,伟大的伊西斯神女,一个个便更加心潮澎湃,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身为佩卢西姆城的子民,他们何德何能,能在一日之內同时见证两位活著的神灵出巡!?
李泽走在人群之中,看著路两旁趴倒一片的黑压压的人群,说不激动自然是假的。
他內心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这个场面,这个时代也就只会出现在埃及王国了。
在埃及子民眼中,国王、法老、活神就是三位一体的存在。
当然了,私底下他们可能还会再给托勒密国王加上一条头衔:来自希腊的征服者,或者希腊大王。
这个时候,李泽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是极浓的树脂般的香味,又带点蜂蜜的甜腻,香味越来越近。
他皱起了眉头,隨即微微侧目,瞥向了身后。
“啊!?被你发现了?”
阿尔西诺伊在李泽身后约两米的距离愣住了,隨即她吐了吐舌头,对著李泽尷尬一笑。
因为要出巡,阿尔西诺伊换了身衣服,一件更修身但是不那么透明了的,庄严肃穆的希腊长希顿,外面套了一件豹皮披肩,而修长的双腿则是繫上了金丝乌拉乌斯围裙。
她脸上光滑却油腻,阳光洒在她脸上顿时一片波光粼粼。
这也是李泽能闻到的香味的来源,源自涂在她脸庞、手臂、玉背以及腿部肌肤上的一种埃及护肤品。
经后世研究,这是一种以品质上佳的橄欖油加西奈没药树脂、肉桂皮、杜松子、葡萄酒等诸多香料混合製成,被称为埃及圣油的护肤品,应是此时王室和贵族专属。
香是香,就是刺鼻!
李泽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侍酒童和僕从目前看起来都很老实,並无异动。
不过,因为阿尔西诺伊突然走下马车,穿著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纯金底凉鞋,来到李泽一个身穿近卫兵盔甲之人身后,这奇怪的一幕吸引了周围埃及人的目光。
李泽道:“公主殿下不好好坐在马车上,下地来做什么?穿著金鞋步行久了,可是会脚痛的。”
“这不都怪那些祭司,说什么国王和公主的鞋履不可用皮草,皮草是对神灵的褻瀆,搞的我每次只能穿金靴银鞋,我最討厌出巡,每次出来一趟,回去我的脚一定会红肿好几天难消,连偷偷在里面垫了兽皮也无用!不如在宫里和神庙里面赤脚舒服的多。”阿尔西诺伊当即忍不住抱怨道。
李泽瞥了一眼她脚下硬梆梆,走在路上嘎吱作响的金凉鞋。
嘖嘖,穿这样的鞋,那確实是难受。
“没办法,谁叫你是埃及公主殿下,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呃呃!塞克图斯,你这句话……很有意思!”
阿尔西诺伊眼睛一亮。
她忍不住细细体会这句话,却是越想越妙。
这时,李泽沉声道:“好了公主殿下,若是无事,还请你立刻回到马车里去。”
外面人多眼杂,而李泽他们人手並不多,他还真担心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引起骚动,恐怕难以应付。
“哎呀,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了我就上马车去。”
李泽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说。”
阿尔西诺伊当即笑了,她眨眨眼,然后凑近到李泽面前小声问道:
“你的父亲,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