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等他说话,阿尔西诺伊便率先开口了:
“收税?现在又不是帕奥菲月(公历3月)和帕洪月(公历6月),最近一次的麦西瑞月(公历8月)果实税也早已徵收完成,包税人们现在去收什么税?”
“何况收税自有佩卢西姆財务官和那些包税商人们去徵收,波提努斯为何亲自前往?”
“这……我……”
“吞吞吐吐?不打算说吗?哼,好啊,那就让罗马人一剑砍了你的脑袋吧!你也看到了这位罗马年轻贵族的眼力可不太好!”
阿尔西诺伊冷冰冰说道。
李泽:“……”
他五感和记忆力可是远超常人的,至於刚才之事,咳咳,不过是第一次用剑,下手没个轻重罢了,他没有一剑砍死这名宦官都已算不错了。
这名宦官顿时打了个哆嗦,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泽,脖颈处还传来痛意,好似一根利刺在时刻威胁他,他慌忙交待道:
“我说!我说!……”他声音游离,带著一丝遮掩意味道:“这个,咳咳,那是阿尔西诺伊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按照埃及王国法例,灾年固定税只收一次,丰年可收两次,但是如果发生了战爭,也就是战爭年份,我们就需要加收战爭税,比如提前收取下一年份的税,增加税金,提高实物徵收標准……哦对了,上个月正是国王陛下生日月,我们还得向子民们收取花冠税,鑑於此事的重要性,波提努斯大人自然格外上心,所以也就亲自前往徵税了。”
“你……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阉人,好大的胆子!”
阿尔西诺伊脸色大变,她愤怒的吼道:“波提努斯那个狗东西,他削减我们王室的开支,害的本公主都只能自己花钱採买宫廷用具,他却偷偷跑去徵税,还有!这么多税金去了哪里?难道全部都用到了战爭上面去了?”
“恐怕,並不是。”李泽眯起了眼睛:“阿尔西诺伊公主可能没听清楚,刚才这个宦官说了,骑兵指挥官安提帕特前来问询波提努斯,何时可以开始徵收军粮,波提努斯让其五天之后开始征粮,而他今日便通知包税人们前去徵税,这说明什么,答案应该已经不言而喻。”
阿尔西诺伊愣住了,紧接著她怒道:“他是在私自徵税,他在为自己牟利!”
“该死的贪得无厌的混帐!”
她转身又是一脚踩在宦官身上,怒喝道:“立刻带我去找他,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
“是,是!”宦官嚇得肝胆俱颤。
“陛下,行宫內已经不安全,请您隨我一同前往,我的私人卫兵会保护我们!”阿尔西诺伊又道。
“不必了。”
这时李泽微笑道:“我们这有最为驍勇善战的罗马老兵,有他们在,足以保护尊贵的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请让我们一同隨行。”
听到李泽这半討好又半威胁般的话语,阿尔西诺伊忍不住暗咬银牙,半天她的红唇之中才憋出两个字:“隨便!”
她也反抗不了塞克图斯,与其自己憋屈难受,不如顺从得了,反正她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碍事,塞克图斯应该也不会杀她!
说完她拉上托勒密十三世,同时她瞥了一眼宫廷內眾人,目光幽幽的看向李泽:
“那么塞克图斯·庞培阁下,这些宫廷侍酒童和僕从们您打算如何处置呢?他们之中有没有波提努斯的人?会不会趁我们离开,偷偷的去通风报信?”
李泽目光平静,这女人是想把问题推给自己考验一下他?呵呵,看看自己是要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这群人,还是放任不管吗?
真幼稚啊!
他淡淡道:“国王和公主出行,怎能没有僕从,所有人全部跟隨国王陛下出宫,马破、维斯、坦利尔,盯紧他们,有任何异动,杀!”
“是!”
三位百夫长齐声应道。
阿尔西诺伊四世不语,只是心头沉重。
虽然才接触了这么一会儿,她却感觉这傢伙城府似乎比自己那个聪明多谋的姐姐都要深沉!
庞培之子,当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