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坦利尔百夫长吗?就是维斯百夫长和马破百夫长的朋友?”
李泽眨了眨眼:“他没在船上吗?”
庞培没说话,只是扭过头来默默看著李泽。
嗯,我看你继续演!
……
“咳咳!”最终还是李泽先受不了这么尷尬的对视,开口道:“我请求坦利尔百夫长先行下船,去帮我办一件事。”
“我知道。”
“啊?”李泽一愣。
庞培目光富含深意:“你真的以为坦利尔会那么容易信任你?或者,你认为我的军队就这么鬆散,士兵能隨意脱离军团,私自离开?”
“坦利尔当晚就找到了我,跟我匯报此事,而我,批准了。”
“塞克图斯,或许身为父亲,我的確不那么了解你,毕竟咱们父子聚少离多,我以为你还很年轻,很多事可能只能看到表面,没想到我低估了你,你很聪明,不过我在你这个年纪——也不差!”
李泽没想到庞培话锋一转,然后他那张饱经风霜老脸上露出一抹傲色:“年轻人,同样是19岁,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已经成为了庞培家族的家主,带领人马在罗马街头把那群试图褻瀆你祖父灵柩的暴民杀的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喷泉,那是我人生的第一场战斗,算是初露崢嶸,从此我走在街上那些暴民不敢再看我一眼!”
“啊!?暴民为何要褻瀆我祖父的灵柩?”李泽疑惑的问道。
“咳咳。”庞培的老脸顿时就不自然了,他乾咳两声后说道:“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我已担任家主,还能指挥人马作战並且取得胜利?罢了罢了,那些都不重要,昨日之事已然过去!”
“总之,你小子不要觉得头脑发达了那么一点便沾沾自喜,更不要狂悖自傲,要谨记骄傲会使人沦亡。”
庞培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知道了,父亲。”
李泽点点头,他眨了眨眼,但他也真的好奇自己祖父老庞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竟让罗马自由民们群情激愤到要褻瀆他的灵柩!
“我还没问完话呢,我虽然批准坦利尔下船,但我没有问他究竟意欲何为,现在我们即將抵达埃及,坦利尔呢?你到底让他干什么去了?”
庞培皱眉:“你也知道,跟在我身边的心腹就这么些了,我不想看到他们再出事。”
李泽想了想,说道:“我让他找到克里奥帕特拉七世的军营,向埃及女王匯报伟大的庞培即將抵达佩卢西姆一事。”
庞培一愣,皱眉道:“那个被赶出宫廷,只比你大两岁的小姑娘?”
庞培嘀咕道:“按理来说,托勒密十二世的遗嘱是让女儿和儿子共掌王位,如今托勒密十三世將女王赶出宫廷,欲独掌王权,的確违反遗嘱规定,而且这是无视罗马。”
“但——”庞培摇头道:“我们还需要托勒密十三世的帮助,我们人手不足,目前无力处理埃及內战。”
“可是內战不结束,埃及如何为我们提供士兵和军械呢?”
李泽一句反问就让庞培顿时语塞。
“父亲,我们必须调停埃及这场內乱,第一,內乱不停,我们无法在埃及组建军队,反击凯撒。第二,波提努斯三大臣祸害埃及朝政许久,埃及百姓已经民不聊生,而埃及是罗马的盟友,每年要上贡粮食给罗马,埃及乱了,对罗马没有好处。第三,我们不调停,托勒密十三世和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也会主动找上门来,正如托勒密十三世的阴谋,他之所以要杀了父亲您去討好凯撒,不就是想让凯撒站在他一边,支持他独掌埃及王权?”
“父亲,我们別无选择,他们不找我们就会去找凯撒!我们必须插手埃及內乱。”
看著李泽坚定的面孔,庞培皱眉,沉默良久后他开口道:
“我需要召开军事会议,听听其他人意见,还有,待会就要登陆了,如何应对托勒密十三世和他的权臣,我们也需制定一个计划了。”
涉及船上所有人的安危,这场军事会议很快便在指挥室里举行。
到场的人有庞培,西庇阿,米诺亚斯,伦图卢斯,以及李泽。
经歷了塞普提米乌斯背叛一事,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塞克图斯的能力和智慧,儘管他的计谋令人感到恐惧,毕竟谁都无法相信这样的计策能出自一个19岁的罗马青年之手。
但无论如何,塞克图斯已经拥有了参与庞培派最高层军事会议的资格,这一点毋庸置疑。
会议刚开始,庞培便將李泽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眾人沉默片刻。
米诺亚斯挠了挠脑袋,什么意思?他听不懂,好像就是说要参与埃及的內战吗?
呃……这些政治上的事他真的一窍不通,他只负责当好军团长,其他一切听从西庇阿和庞培的指挥就行。
西庇阿和伦图卢斯都忍不住看向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