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两位百夫长不同的是,塞克图斯阁下没有用她的药,而是在昏迷前,说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用来治疗。
她不敢违抗贵族之命,只能照做。
没想到塞克图斯阁下竟真的安然痊癒!
难道……她的医术真有问题?!
她忽然想到了那一枚铅糖,所以被她们希腊医师奉为治病良药的铅糖,难道也真的有毒?
可是,塞克图斯阁下明知道她的治疗方法是错误的,甚至因此延误了百夫长们的病情,那她不就理应受罚吗?
为何塞克图斯阁下还要替她开脱?
提比苏再一次感到困惑不解,但她知道,塞克图斯阁下似乎和其他的贵族们都不一样,他对待奴隶们的態度和方式有些別具一格。
李泽解释道:“母亲当时也在场,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些所谓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我让提比苏去弄的。”
科妮莉亚一愣,呃,好像的確如此。
但她立马说道:
“这岂不更说明提比苏无能?身为专业的医师,医术居然比不上塞克图斯一个外行!”
“母亲为何一定要惩罚提比苏呢?宽恕他人也是一种美德,何况既然我都已经病癒,难道不应该让提比苏立刻去治疗那两位百夫长吗?现在严惩提比苏的话,船上还有第二个会治病的人吗?”
“我们要放弃那两位对父亲忠心耿耿的百夫长吗?”
李泽连番追问,他的语气始终平和。
科妮莉亚绷不住了!
这小子居然在替一个被释奴爭辩,不惜顶撞他的继母!
甚至说自己缺少宽恕的美德,简直混帐!
她不明白塞克图斯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庞培在为罗马生死存亡而战,將自己和这个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年轻继子送到与世隔绝的別墅內躲避战乱。
她们母子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时间,塞克图斯对她都言听计从,从不会说半个不字,可现在竟这般锋芒毕露,跟浑身长刺一样狠狠扎她。
科妮莉亚立马扭头看向了庞培,自己的丈夫,一张精致的俏脸上也挤出了委屈之色,眼眶泛红:
“瞧瞧,塞克图斯他居然……”
“父亲,我有一事向您稟报,船上已经军心涣散。”
然而这时李泽一句话就堵住了年轻继母的嘴。
庞培听完,眉头微皱,他的脸色变了。
不仅是他,一旁穿著羊毛托加袍的鹰鉤鼻男人,以及两名高级军官,也是目光犀利的落在了李泽身上,神色不復淡然。
都被李泽给惊讶到了!
不仅是因为李泽说的这番话!
还有一个更值得深思的原因!
塞克图斯才刚满十九,成年不过三年,年轻的像只还没学会飞翔的雏鹰。
虽然他从军也有两年了,但內战爆发前,他一直是在近西班牙行省总督的私人卫队里任职,那是一个安然享乐,悠哉悠哉的工作,內战爆发后,他更是被庞培送去莱斯沃斯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