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大叔和谢云很快就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蚩大叔便扯下冻得发硬的围巾,古铜色的脸膛冻得通红。
他望著谢云正用温水给糖宝擦手心,突然正色开口:“你今儿在楼下说的那些话,忒不合適了。”
现在外面这么乱,人鬼根本就分不清楚,他能给我们药已经是帮我们就已经很好了,你怎么能得寸进尺?”
谢云指尖一颤,药勺在瓷碗里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垂眸盯著碗里浑浊的药汤,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这不都是为了糖宝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病离了这些药根本挺不过去……”
声音渐渐哽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糖宝发烫的小手,“万一哪天断了药,咱们拿什么救孩子?”
说著,谢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蚩大叔看到谢云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挠头说道:“唉,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但是做人得要知恩图报吧。
毕竟要不是他之前提醒过我要囤积食物的话,现在也不会过著这么好了。
这种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的。”
这个时候,谢云幽幽地说道:“我认为你没有必要那么的感恩戴德。毕竟现在他还是在提防你的吧。”
蚩大叔一愣,激动的的说道:“你这个说的是啥子话!”
谢云继续幽幽的说道:“如果他真的不提防你的话,就应该打开门,光明正大的与你交易,更何况这几个药品对於他来说並没有多大的损失。
还有,別忘了之前他可是杀了几十个人的,这次给你这点小恩小惠,说不定就是把你当成打手品培养。
除非让我们进入他的家里,不然……”
“够了!”
蚩大叔红著个脸,大声打断了谢云的埋怨声。
谢云和糖宝都被嚇了一跳,糖宝大哭了起来,谢云连忙哄著糖宝,柔弱的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刚刚说的话我也是为了你好,这时候,大家多点小心总是没错的啊!”
蚩大叔深呼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以后別说这种话了。毕竟那个是我的恩人。”
虽然蚩大叔憨厚耿直,但是又不是傻。
没错,叶凌帮助他的確是有目的的,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是那又怎么样?
谢云见火候过了,知道过犹不及,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打叶凌那个房间的主意,毕竟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谢云看向怀中的糖宝,暗自下定决心。
“宝宝,为了让我们娘俩,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
晚上的时候,雪层反射著已经很微弱的的月光,给人一种很苍凉荒芜的感觉。
夜至子时,雪层反射著幽蓝的月光,將整栋楼染成冷寂的银灰色。
连续月余的大雪早已漫过四楼阳台,25號楼像根插在雪堆里的冰棍,在呼啸的北风中吱呀作响。
但是出於习惯,大家很早就睡了。
25#的门口已经被几十吨重的雪给压的密不透风。
突然一点点的雪掉落了下来,很快就有一大堆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