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看,我们都没有眼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一行行扭曲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纪繁星和吴悠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是高盛堂他们来了。“怎么样,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高盛堂刚走进门,就看到两人凝重的表情,连忙问道。
吴悠把笔记本递了过去,高盛堂和刘启胜等人轮流翻看,原本还带着几分急切的表情,渐渐被震惊和沉重取代。
“原来仆人们不是不愿意说,是不愿意说……”刘亦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个看似华丽的庄园里,更像是一个牢笼,里面的人像是舞台上的娃娃,而夫人,就是这个牢笼中舞台上的主角。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
按照白天夫人说的话,晚上会有仆人把晚餐送上来。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心里都揣着事,坐立难安。纪繁星靠在门上,侧耳听着走廊里的动静,首到听到皮鞋在地面上走动的声音,才连忙回到床上坐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仆装的女仆端着餐盘走了进来。纪繁星看向女仆的脸,却惊讶地发现,女仆的眼神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空洞无神,反而带着几分异样的神采,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更让她在意的是,女仆的袖口处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凑近时,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夫人吩咐,晚上天气凉,让各位早些休息。”
女仆放下餐盘,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可眼神却在纪繁星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女仆走后,纪繁星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动静。她朝着斜对面的房间比了个手势,很快,吴悠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高莹莹兄妹和黍狸也相继出来,几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想的什么了,悄悄摸到楼梯口,看看今晚餐厅会发生什么。
众人轻手轻脚地,沿着栏杆,摸到楼梯口。看见女仆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女仆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纪繁星等人连忙蹲下身,躲在楼梯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朝着餐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今晚的餐厅和白天截然不同,原本明亮的吊灯被熄灭了,只有墙上挂着的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让人惊讶的是,餐厅中央的餐桌不见了,之前放着餐桌的位置,站着十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一部分人手里拿着一把弓箭,一部分人手中拿着火把,火光摇曳,映得他们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
而夫人,就站在这群人的中间。她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红色丝绒长裙,长发散落在肩头,在火光的映照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突然,其中一个拿着弓箭的人举起弓箭,朝着夫人射了过去!纪繁星的眼睛眯了一下,捏了捏手。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不是想象的血溅当场。
那支箭并没有射中夫人,而是擦着她的裙摆飞了过去,钉在了身后的墙上。紧接着,更多的人举起弓箭,朝着夫人射去,却没有一支箭真的伤到她,反而像是在故意拉扯她的衣服和头发,像是在调戏她。夫人的裙摆被箭划破,长发也被扯得凌乱,可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就在这时,餐厅的地上突然冒出了许多镜子,镜子周围泛起波纹一群穿着仆装的人冲了出来,正是白天众人寻找却没有看见的仆人们。他们手里拿着银盘、蜡烛、叉子、刀等东西,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朝着那些拿着弓箭的人扑了过去!银盘砸在人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叉子和刀狠狠插在人的身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墙壁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那些拿着弓箭的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餐厅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宛如一个人间地狱。
可夫人却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惨状一样,缓缓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裙摆和头发,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等到她把一切都整理好后,竟然在这片血色之中,缓缓地跳起了舞。
她的舞步轻盈而优美,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躲在楼梯转角处的众人看得入神,既感到诡异,又莫名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嗒,嘀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水滴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清脆的声响在紧绷的人旁边显得格外刺耳。
纪繁星回过神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和之前晚上在房间里听到的水滴声一模一样!她立刻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回跑跑,回到各自的房间,迅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纪繁星躺在床上,心脏狂跳不止,耳朵却紧紧贴着枕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脚步声就来到了她的房门口,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纪繁星屏住呼吸,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黑影在房间里走动,和之前不同的是,黑影在化妆台停留了很久,然后走到了落地窗旁,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纪繁星的心中虽然疑惑,却不敢有丝毫动作。过了一会儿,黑影又才缓缓朝着床边走来,重复着之前的流程,然后开门离开。
首到房门被轻轻关上,纪繁星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眼,继续躺在床上,首到窗外传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才放松了身体。
纪繁星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无意间扫过化妆台,却突然僵了一下。化妆台上,竟然多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的边缘有些,还带着淡淡的水腥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空的。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帘,窗帘上,有用水沾湿后写的字迹,因为水分蒸发,字迹己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写着的三个字,救,救,她。
纪繁星的眼睛睁开了一点,握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向里收。
救她?
救谁?
是夫人吗?
昨晚餐厅里的血色盛宴,管家笔记本里的内容,还有窗帘上的求救信号,所有的线索像是一个火车,在她的脑海里开始向前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