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赛场上快速移动,银色的“鬼牙”机甲和蓝白色的“流光”机甲正打得焦灼。
“鬼牙”的机甲师以迅猛著称,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的响,合金拳套砸在“流光”的肩甲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观众席都跟着颤了颤。
“流光”却异常灵活,像是一道影子,总能在“鬼牙”的攻击间隙里避开,偶尔反击,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鬼牙”的关节处。
机甲驾驶舱里,“鬼牙”的机甲师额头上满是冷汗,手指在操作杆上飞快跳动,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操作精准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节奏感,像是在操控一件乐器,而不是重达数吨的机甲。
“咻——”
一抹白色突然从“流光”的手腕处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鬼牙”机甲的能源接口。
只听“滋啦”一声,“鬼牙”的机甲瞬间失去动力,关节处的灯光熄灭,重重地摔在赛场上,扬起一阵灰尘。
观众席上的喊叫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焦灼着的战局,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首到“流光”的机甲转身,朝着赛场出口走去,步伐平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人们才猛地回过神来,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是‘舞者’!一定是‘舞者’!”有人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流光”消失的方向大喊。
“舞者?!舞者在哪里啊!”
“哎呀,我说了吧!能这么轻松打败鬼牙的,只有‘舞者’!”
“可惜了,还是没看清‘舞者’的操作……”
议论声在观众席上蔓延,机甲师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一个新的话题。今晚,“舞者”又出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连正面都没让人看清。
有人说“舞者”是退役的老牌机甲师,有人说“舞者”是某个豪门培养的天才,可没人知道,“舞者”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折射出一道细长的光。
纪繁星动了动,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几宿未睡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她打了个哈欠,拢了拢滑落的浴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纱窗的一角。
外面的雨己经停了,天空是淡淡的蓝色,揉和着几缕淡黄。
楼下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一派祥和的氛围。
纪繁星靠在窗边,看着这和平的画面,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叮——叮——”
床头的电话响了,她转身走过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酒店服务员温柔的声音:“纪小姐,早上好。我们餐厅准备了西餐和中餐,请问您需要送哪种到房间?还是您下来用餐?”
“一杯热牛奶,一份三明治,放门口就好。”纪繁星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很平静。
“好的,纪小姐。大概十分钟后送到,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说完,便挂了电话。
纪繁星放下电话,走到浴室洗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她用手接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洗漱完,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东西放在地上的声音。
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的餐盒,旁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把餐盒和牛奶拿进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餐盒。三明治是全麦的,里面夹着煎蛋、火腿肠和生菜,看起来很简单。
她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的咀嚼着,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昨晚进去的芯片己经被她取出来,掰烂,扔进了垃圾桶。
从现在起,“青涟”这个名字,连同过去的一切,都应被埋葬了。
她现在是一名马上要参与高考的学生,是一个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普通女孩,只有普普通通的过去,和不知会怎样未来。
或者说,现在还有的便是“01”这个代号所负责的国际任务。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餐盒,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01?”